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
那是系统强制格式化道具时产生的电子过载气息，刺鼻，带着金属烧融后的腥甜。
紧接着是耳边刺耳的红色警告音。
【警告：黑市核心数据库逻辑崩溃。】
【警告：价值锚点丢失。】
【当前物价指数：0.00】
方缺站在露天广场的阴影里，看着周围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黑商们瞬间像被抽去了脊梁骨。
崔经理站在清算大厅的玻璃幕墙后，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的扫描平板屏幕碎裂，上面跳动的不再是红色的没收倒计时，而是一片死寂的绿色乱码。
“静默协议……失效了？”
崔经理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想要重启终端，但指尖传来的只有冰冷的触感。
他引以为傲的系统规则，那个维持黑市百年秩序的绝对权威，在方缺那把刀消失的瞬间，崩塌了。
不是升级。
是归零。
所有的信用点，所有的估值，所有的等级，在这一秒钟内全部变成了虚无。
仿佛整个世界的底层代码，被那句补丁强行抹平。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从人群后方传来。
金牙叼着半截雪茄，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那颗镶金的门牙在冷白色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他是这一带最大的投机者，专门倒卖旧时代的残次品。
此刻，他手里攥着一块从废墟里捡来的芯片，眼神贪婪得像头饿狼。
“归零了！都归零了！”
金牙大声吼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崔经理的规则死了！现在这里没有系统，没有估值，只有拳头和运气！”
周围的摊主们反应极快。
有人开始疯狂地往怀里塞东西，有人试图点燃货物销毁证据，更多的人则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整个清算大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所有人在拼命销毁或隐藏自己的货物。
因为一旦系统恢复，这些未登记的黑货会被立刻没收，甚至扣光信用点。
但在那之前，这是最后的狂欢。
方缺没有动。
他眯起眼睛，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锁定在广场中央的数据喷泉上。
那里漂浮着几缕淡蓝色的光丝。
那是“斩业刀”化作的碎片数据。
之前的六章里，这把刀经历了太多。
第一章，刀身出现第一道裂痕。
第二章，裂痕蔓延至刀镡。
第三章，刀镡崩落露出内部铭文。
第四章，铭文被刮开显现隐藏属性。
第五章，隐藏属性激活引发系统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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