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博雅斋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丧钟。
褚安站在金库大厅中央。
怀里的账本湿透了,纸张变得柔软而沉重,像是一块吸饱了血的海绵。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太虚令。
铜锈的颗粒感粗糙地摩擦着指腹,那枚曾经被所有人视作废铁的铜板,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余温。
六天前,它被锁在防弹玻璃柜里,估价三万块。
三天前,彭远山把它拿出来,当作权力的权杖展示给那些趋炎附势的宾客看。
昨天,它在举牌竞价中被褚安故意弄脏,引来一片嘘声。
前天深夜,它在鉴定室里被林婉压低成“残次品”。
就在刚才,它激活了蓝光,照亮了罪恶。
而现在,它只是静静地躺在褚安手里,沉默得像一块真正的石头。
但只有褚安知道,这块石头,能压垮一座山。
「砰!」
沉重的合金大门被暴力破开。
火花四溅中,赵四踉跄着冲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眼神涣散,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高压电击棍。
棍头闪烁着蓝紫色的电弧,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是恐惧的声音,也是绝望的咆哮。
「把东西交出来!」
赵四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威胁。
「彭会长说了,谁敢动那本账本,我就让他变成尸体!」
褚安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赵四挥来的电击棍。
动作轻柔,却精准得令人胆寒。
赵四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但他顾不上疼。
因为他看到,褚安并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
那个男人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眼。
「你在干什么?」
赵四爬起来,警惕地盯着褚安的手机。
他欠了高利贷,急需这笔奖金还清债务。
如果褚安跑了,或者毁了证据,他就真的只能去死了。
褚安抬起眼皮,看了赵四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疏离。
「赵队,你欠的是谁的债?」
褚安的语调平稳,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赵四愣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如果你死在这里,你的债主会找到你家人。」
褚安淡淡地说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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