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堂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陈年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暴雨将至的潮湿气息。
温苟推开门时，左腿的经脉还在抽搐。
每走一步，都像有烧红的铁针在骨髓里搅动。
但他没有停。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本账册，指节泛白。
左手则按在腰间那块生锈的废铁上。
废铁冰冷，却透着一股奇异的温热，那是核心碎片在共振。
大堂内很静。
只有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
噼啪。
噼啪。
谢九坐在高高的案后。
他穿着锦缎长袍，手指上戴着一枚白玉扳指。
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
珠子的碰撞声，像是在倒数。
“来了？”
谢九没有抬头。
语气尖酸，带着惯有的嘲讽。
“我还以为你死在那矿洞里了。”
温苟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堂中央。
站定。
抬头。
看着谢九。
“甲字席位。”
温苟说。
语气平淡。
像是在报菜名。
“还我。”
谢九的手指顿了一下。
算盘珠子卡在半空。
他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他冷笑一声。
“温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九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袖口。
“甲字席位已经卖给了林冲师兄。名册已封，宗门律法如山。”
他指了指身后的青铜大钟。
“日落之前，钟声一响，名册即成定局。”
“你现在想反悔？晚了。”
温苟看着那口钟。
距离日落，还有半个时辰。
“名册是假的。”
温苟说。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浸满血迹的账册。
重重拍在案几上。
纸张与木头的撞击声，沉闷而刺耳。
谢九的脸色变了。
他的目光落在账册上。
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什么？”
他问。
声音有些颤抖。
“证据。”
温苟说。
他翻开最后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数字。
每一笔，都是血。
每一页，都是命。
其中一行，格外刺眼。
【林父：欠黑市灵石十万，抵押物：甲字席位资源配额三年。】
谢九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伸手想去抢账册。
“胡言乱语！这是伪造的！”
他吼道。
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惧。
就在这时。
大堂两侧的门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大长老走了进来。
他身穿紫袍，面容威严。
身后跟着两名执法弟子。
大长老是林冲的师尊。
也是这青云宗外门的实际掌控者之一。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停留在温苟身上。
眼神冷漠如冰。
“何事喧哗？”
大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威压。
谢九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立刻跪下。
磕头。
额头触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长老！此人伪造证据，陷害内门精英，扰乱宗门秩序！”
谢九指着温苟，手指都在发抖。
“请长老做主！”
大长老没有看谢九。
他走到案前。
拿起那本账册。
翻看了几页。
眉头微皱。
“温苟。”
大长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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