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像一块吸饱了水的烂棉絮，沉甸甸地压在二号矿坑的头顶。
闷热。
这种闷让人窒息，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和霉味。
闵九靠在岩壁阴影里，粗布衣早已湿透，紧贴着脊背。他不敢动，甚至连心跳都刻意压得极缓。
胸口的黑石此刻不再发热。
相反，它变得冰冷、坚硬，像一块死去的石头，死死贴着心口。这是它在适应环境，也是在压抑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躁动。
刚才在三号坑的共鸣，让闵九心里没底。
那声震动太诡异了。不像是在吸收灵气，倒像是在……喂食。
“喂，那个新来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阿蛮。她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眼睛警惕地盯着闵九，像是在看一只随时会咬人的野狗。
闵九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眼神空洞。
阿蛮嗤笑一声，吐出一口唾沫：“装什么哑巴？上面说今晚有雷暴，这鬼地方最怕引雷针。你要是身上带了什么发光的破铜烂铁，赶紧扔了，否则炸断了腿，我可不会背你出去。”
闵九垂下眼帘，遮住瞳孔深处的一丝冷意。
他知道阿蛮在试探。
在这个矿坑里，每个人都在找替死鬼。任何异常的气息都可能引来监工的鞭子，或者更糟——被当作消耗品填进塌方的巷道。
“没有。”闵九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阿蛮哼了一声，转身去检查旁边的支撑木柱。她的动作很熟练，但每一步都透着疲惫。她腰间挂着一个破旧的布袋，里面隐约透出微弱的蓝光。
那是灵石。
她在藏私。
闵九的目光在那布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现在不是关注别人的时候。
他要确认黑石的屏蔽范围。
如果刚才的共鸣真的惊动了地底的什么东西，那么这块石头现在的状态就不稳定。一旦在雷雨夜失控，不仅他会暴露，整个二号坑的人都会陪葬。
而邹枯想要看到的，就是这场混乱。
“轰隆——”
天边滚过一声闷雷。
不是清脆的炸响，而是那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咆哮。
矿洞里的温度骤降。
原本粘稠的空气开始流动，形成了一股股细小的旋风。灰尘在空中乱舞，打着旋儿落在闵九的脸上。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气血的流动。
黑石在震动。
非常轻微，频率极低，几乎与他的心跳同步。
它在抗拒外界的湿气，也在抗拒地脉中逐渐苏醒的力量。
闵九伸出颤抖的手指，悄悄探入怀中。
指尖触碰到黑石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他猛地一缩手，差点叫出声。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黑石表面似乎发生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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