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服务器机房的顶棚上。
声音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沈默蹲在机柜阴影里。
绝缘手套沾满了黑色的油污。
他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那种恐惧像冰水,顺着脊椎往上爬,冻结了每一根神经。
口袋里那张被剪碎的纸条还在。
虽然数字只剩“08”,但触感真实得刺痛指尖。
那是女儿生日的最后残片。
也是他此刻最大的罪证。
头顶的红色警示灯开始闪烁。
滴答。
滴答。
这是白巡启动“道德纯度扫描”的信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烧焦的味道。
那是系统正在检索异常数据的味道。
沈默低下头。
看着面前那台老旧的终端机。
屏幕是黑的。
但他知道,里面藏着一份电子报告。
一份他亲手签署的《自愿优化同意书》。
那是导致女儿被“清除”的直接证据。
如果这份报告被白巡调取出来。
沈默就是加害者。
而不是受害者。
在这个以“纯洁性”为最高准则的第7区,加害者的下场比清除更惨。
那是社会性死亡。
是被所有活人唾弃的垃圾。
沈默深吸一口气。
他从工具包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铁钳。
老陈留下的。
钳口已经磨损,布满锈迹。
系统警报声突然尖锐起来。
【警告:检测到违禁武器】
【限制行动自由】
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
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是系统的强制力场。
针对持有金属管制刀具的人。
沈默咬紧牙关。
他没有放下铁钳。
相反,他用铁钳夹住了终端机的电源线。
然后,用力一扯。
火花四溅。
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跳跃。
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又像是在为他壮行。
终端机发出一声哀鸣。
屏幕黑了下去。
但沈默知道,这只是物理切断。
数据还存在于本地缓存中。
只要白巡接入主网,一切都会暴露。
他必须快。
必须在白巡推开门之前,完成转换。
沈默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废弃规则纸条。
这张纸条很干净。
上面没有任何字迹。
是他刚才从垃圾桶底层翻出来的。
他需要用它作为载体。
将那份恶毒的同意书,伪装成系统的错误日志。
这是一个逻辑陷阱。
也是一个赌局。
赌的是系统对于“错误”的宽容度高于对“罪恶”的容忍度。
沈默的手指灵活地操作着。
他用铁钳撬开终端机的侧板。
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
雨水顺着屋顶的裂缝滴落。
正好滴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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