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物处理中心顶棚上，发出沉闷的雷响。
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铁皮。
沈默推开休息室的门。
一股霉味混合着廉价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第7区的地下休息室。
墙壁渗着水珠，像流汗的皮肤。
老陈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
他手里捏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卷。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模糊不清。
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沈默。
“回来了？”
老陈的声音很轻，带着颤音。
沈默没有回答。
他走到金属桌前坐下。
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博弈，像冰水一样浸透了他的骨髓。
白巡那一眼，不是怜悯。
是审视。
像屠夫在看待宰的牲畜，计算下刀的角度。
“主管没为难你？”
老陈问。
沈默摇了摇头。
动作很小，几乎看不见。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揉皱的纸条。
边缘已经有些发黑。
那是女儿生日的数字：0812。
在这座巨大的垃圾场里，这是唯一的珍宝。
也是催命符。
“他在看。”
沈默低声说。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沙子。
老陈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缓缓上升，消散在昏暗的灯光下。
“看什么？”
老陈问。
“看我在找什么。”
沈默把纸条放在桌上。
指尖按住它，防止被风吹走。
“规则变了。”
他说，“以前只是禁止识别。现在，连记忆都要清除。”
老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掐灭了烟头。
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
直到变成一滩黑色的残渣。
“小沈啊。”
老陈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不该找。”
“比如过去。”
沈默抬起头。
目光如刀。
“我女儿的死，和系统有关。”
“我要知道真相。”
老陈笑了。
笑容苦涩，牵动着脸上深深的皱纹。
“真相？”
他摇了摇头。
“在这里，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比那些化学废料还贱。”
沈默沉默。
他知道老陈在怕。
老陈退休前，曾是核心数据组的清洁工。
那个年代，系统还在测试阶段。
很多错误，是被人为掩盖的。
“我想看看原始规则。”
沈默说，“关于‘禁止识别’的那一条。”
“原始版本。”
老陈的脸色变了。
不再是恐惧，而是惊慌。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疯了！”
老陈压低声音，像是在警告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原始规则早就销毁了。”
“谁敢碰，谁就死。”
沈默不动。
他的手依然按在纸条上。
“白巡没有抓我。”
他说，“因为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露出破绽。”
沈默站起身。
逼近老陈一步。
压迫感随之而来。
“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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