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敲打着广播塔顶端的金属外壳,声音像无数根生锈的针扎进耳膜。
田默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串红色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04:00:00 变成了 00:10:00。
他蹲在布满油污和霉味的垃圾桶旁,手里捏着那张从韩执事手中夺回的“致死悖论”纸条。纸张已经湿透,纤维腐烂,像一块死皮贴在指尖。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删除什么。」
韩执事的话还在脑海里回荡。
田默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他是黑客,哪怕只剩下一具被系统标记为“冗余”的躯壳,本能仍在。
他需要一条规则。
不是生存规则,而是死亡规则的反向编译。
如果“删除”是终点,那么“存在”就是漏洞。
田默睁开眼,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电子垃圾。一台报废的神经接口头盔,几块断裂的光纤,还有一张印着新沪市市政厅徽记的废弃工牌。
他的手指在工牌的边缘摩挲。
那是韩执事的工牌。昨晚,韩执事为了测试情绪过滤算法,故意将那条致死的规则混入普通垃圾。
韩执事以为他在观察底层居民的异常反应。
但他错了。
田默捡起那张工牌,将其插入身旁一台老旧的数据终端。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行绿色的代码:
【权限验证通过。当前用户:韩执事。】
田默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没有输入任何指令,只是将那张写着致死悖论的纸条,撕成两半,塞进了终端的读取槽。
纸屑卡住了齿轮。
机械的卡顿声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终端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蜂鸣。
【警告:逻辑冲突。检测到未注册的意识碎片。】
田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韩执事的左眼是义体,能直接读取数据流。但他对某些原始规则有生理性厌恶。
这条厌恶,就是后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