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隧道口的铁格栅滴落,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田默靠在潮湿的砖墙上,肋骨断裂处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混着黑色的油污,落在积水中泛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怀里的纸条已经被雨水浸透,那串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变得模糊不清,但逻辑依然冰冷地嵌在他的脑海里:03:42:11。
时间不多了。
韩执事没有下令拦截。这个事实比任何追杀都更让人窒息。监控塔上的那只义眼正透过层层叠叠的数据流,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像在看一只被关在玻璃瓶里挣扎的苍蝇。
为什么要放他走?
田默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向老鬼诊所的方向。他的脚步很轻,刻意避开了那些闪着红光的感应探头。他在思考那个问题,同时也在利用这份“放任”。
如果韩执事直接逮捕他,所有的数据会被封存,真相将永远埋葬在中央数据库的底层。但韩执事选择了观察。这意味着,这场实验还需要一个“变量”来验证结果。
而田默,就是这个变量。
地下黑市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电子元件和廉价合成营养膏的味道。老鬼的诊所藏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门牌上那盏接触不良的霓虹灯闪烁着诡异的紫光。
田默敲了三下门,停顿一秒,又敲了两下。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门开了,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老鬼坐在一张由废旧服务器机箱改造成的桌子后面,左腿已经机械化,金属关节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脸上布满了伤疤,那是三年前试图篡改城市核心规则时留下的代价。
“你迟到了。”老鬼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而且,你身上有‘清洗者’的味道。”
“韩执事没拦我。”田默走到桌前,将那张湿透的纸条平铺在桌面上。他的手指因为失血过多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平静,“他在看。”
老鬼抬起眼皮,那只浑浊的眼珠扫过纸条,瞳孔猛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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