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风带着腥气，刮过枯骨老人那张如树皮般干瘪的脸。
他身后，数十名身穿灰黑斗篷的修士整齐跪伏，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
那些斗篷上的暗纹——蜿蜒的水蛇缠绕着断裂的剑，正是玄水门覆灭前最后的图腾。
庞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掌心那块被捏碎的玉佩残留着微弱的温热，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传送撕裂感。
“你就是那个废物？”
枯骨老人声音嘶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块在摩擦。
他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庞青，目光中没有任何敬意，只有审视猎物般的冰冷。
“陈长老派来的探子？还是霍家那条疯狗放出来的咬人犬？”
庞青没有回答。
他环顾四周，这片废墟深处隐藏着一座废弃洞府，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血腥味和潮湿的霉味。
这里是青云宗版图之外的盲区，也是当年玄水门余孽最后的避难所。
“我不属于任何一方。”
庞青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
他抬起手，指尖夹着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石头。
那是他在测灵广场上捡到的“废石”。
在外人眼里，这是一块毫无灵气、连引气境都无法感知的垃圾。
但在枯骨老人眼中，这枚石头的重量，足以压垮他的神经。
“扔进去。”
枯骨老人手指微动，指向右侧深渊边缘的一个黑洞。
那里隐约传来蛇类鳞片摩擦岩石的沙沙声，令人毛骨悚然。
万蛇窟。
“自断一指，证明你不是刺客。”
枯骨老人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否则，你就成为这些‘朋友’的晚餐。”
周围的玄水门旧部动了。
几名身材魁梧的汉子拔出腰间生锈的铁刀，一步步逼近。
他们的眼神麻木，仿佛生死早已不再重要。
庞青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手中的废石。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将废石轻轻放在面前的石台上。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废石表面裂开一道细纹，露出内部并非石质的金属光泽。
那不是石头。
那是用精钢包裹了厚厚一层石灰岩的人造物。
“你们以为，这是投名状？”
庞青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这是秤砣。”
枯骨老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下的手紧紧攥住了一枚令牌。
那令牌呈黑色，上面刻着青云宗外门的云纹，但边缘却有着不自然的切割痕迹。
“你懂什么？”
枯骨老人厉声道，“这是霍执事亲自交给我的联络信物！他说只要配合我们，就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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