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府邸的门槛极高,青石板上积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泥水。
庞青站在雨中,浑身湿透,那件单薄的外门弟子服紧贴着脊背,冷得像铁。
他手里攥着那张带有“准”字的契约卷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面前,陈长老撑着那把油纸伞,伞面倾斜,将雨水隔绝在外,也隔绝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温度。
“你知道了。”
陈长老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细针,扎进庞青耳膜。
庞青没有退后半步。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知道霍家私库印是真的,知道您的‘准’字是真的,也知道您默许这笔交易,是用我母亲的命,填北境的窟窿。”
庞青抬起头,眼神冷硬如刀。
“陈长老,今天我不求公道,只求一个说法。”
陈长老微微皱眉,伞沿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
他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
那是青云宗内门的信物,温润如玉,透着淡淡的灵光。
“庞青,你母亲当年是为了宗门机密而死。”
陈长老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长辈特有的威严与疏离,“这笔债务,是宗门对遗孀的补偿,也是对你未来的投资。”
“投资?”
庞青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用我的清白,换霍家的贪腐?用我的前途,买你们的沉默?”
他将手中的卷轴猛地展开,朱砂批红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块废石,就是证据。如果今天我不揭穿它,我就永远是个愚钝且心怀鬼胎的废物。但如果我揭穿了,我就成了挑战宗门权威的罪人。”
陈长老的眼神微变。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一滩积水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庞家小子,你要明白,宗门规矩大于天。”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羊皮纸,上面盖着鲜红的宗门印章。
“这是保密协议。签了它,我可以保你在管账房的位置,甚至给你一条进入内门的路。否则……”
陈长老顿了顿,目光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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