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杂役区的雨,比测灵广场更脏。
雨水顺着破败的瓦片滴落,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洼。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汗臭和廉价灵草发酵后的酸气。
庞青贴着墙根移动。
怀里的羊皮账册被油布层层包裹,紧贴着心口。那粗糙的纸页边缘硌得他肋骨生疼,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醒了他所有的恐惧。
他不能去执法堂。
霍执事的人已经封锁了前山。任何带有“庞青”气息的东西,都会被截获。
他要找一个人。
一个能让霍执事忌惮,却又对霍执事不满的人。
陈长老。
那个常年闭关、只在重大考核时露面的陈长老。
庞青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一处不起眼的偏殿上。
那是赵管事的值房。
赵管事是陈长老的亲信弟子,也是外门所有物资调度的实际经手人。
更重要的是,赵管事手里有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陈长老书房暗格的钥匙。
庞青深吸一口气,压住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赵管事那点可怜的良知,或者,赌他对霍执事长期压榨的不满。
他抬起手,指节轻轻叩击木门。
三声。
短促,有力。
没有回应。
只有屋檐下风铃发出干涩的声响。
庞青眼神一冷,不再犹豫。
他侧身一脚踹向门轴。
腐朽的木门发出一声哀鸣,向内洞开。
屋内昏暗,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赵管事正趴在桌案上打盹,手里还捏着半块冷掉的馒头。
听到动静,他猛地惊醒,看到门口站着的黑影,脸色瞬间煞白。
“谁?!”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结巴。
庞青没有说话。
他一步步走进屋内,身上的雨水混合着血腥气,让原本就狭窄的房间显得更加压抑。
赵管事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想抓起桌上的镇纸,但手抖得太厉害,镇纸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像是一道惊雷,炸碎了赵管事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出一滩深色。
“庞……庞师弟?”赵管事认出了那张脸,眼中满是惊恐与乞求,“我……我没看见,我真的没看见……”
庞青走到桌前,拿起那盏油灯。
火光跳动,照亮了赵管事脸上扭曲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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