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的嘶嘶声像某种活物，顺着脊椎往上爬。
秦野睁开眼。
视网膜上的剧痛尚未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
这里不是服务器机房，也不是露台。
这里是严管的记忆回廊。
或者说，是他意识碎片化后残留的垃圾场。
四周是无限延伸的金属走廊，墙壁上嵌满了监控探头，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规律闪烁，像无数只充血的眼睛。
秦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颤抖，但那张皱巴巴的排班表已经不见了。
就在刚才，幻觉中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严管，微笑着把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你唯一的退路。”
秦野本能地接过了它。
那是林悦的排班表，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她作为线人汇报的所有时间点。
只要拿着它，就能证明林悦背叛过他，也能证明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被系统操控。
那是他与正常社会仅存的温情联系。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灼烧感从掌心蔓延至全身。
幻象崩塌。
排班表化作灰烬，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秦野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视觉欺骗。
严管的意识碎片正在通过神经接口，篡改他的短期记忆，甚至摧毁他的情感锚点。
它在告诉秦野：没有人值得信任，过去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安慰。
“警告：检测到逻辑冲突。”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空旷的回廊中回荡。
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就像严管生前宣读规章制度时的语调。
“个体 ID-7092，你的认知模块出现偏差。”
“请重新校准现实。”
秦野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
他知道，一旦承认自己是疯子，严管的病毒就会彻底接管他的运动神经。
那时候，他就真的成了这栋大楼里的一具行尸走肉。
“校准个屁。”
秦野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红点。
既然这里是严管的记忆深处，那就意味着，这里藏着老陈真正背叛规则的动机。
也藏着那秒瘫痪背后的真相。
秦野迈步向前。
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沉闷的回响。
每走一步，周围的景象就开始扭曲。
墙壁上的监控画面开始播放陌生的片段。
有人哭泣，有人求饶，有人被拖入黑暗。
这些都是被清理掉的“垃圾”。
秦野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血腥的画面。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核心数据区。
那里应该有老陈留下的最后代码。
还有……那张残页的真正含义。
七号垃圾桶里的第三张残页。
从第一章它在湿泥中半掩，到第二章被秦野指尖捏起一角，第三章被雨水冲开粘合处露出下半截，第四章被严管踩住一角无法抽取，第五章被秦野用血渍浸透显影，第六章它完全展开成为完整的逃生指令。
现在，它少了一格。
秦野摸向口袋。
那张原本应该完整展开的残页，此刻变得轻薄了许多。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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