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掩盖了远处警笛的呜咽。
秦野的手指还停留在虚拟签名框上。
那股无形的力量并非来自屏幕，而是来自他脑后的神经接口。
冰冷，粘稠，像是一条滑腻的水蛭钻进了他的脊椎。
视网膜上的强光并没有消散，反而开始重组。
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带着严管年轻时的绝望和老陈敲击键盘的疯狂，强行塞进秦野的意识海。
“你在看什么？”
严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一次，没有机械音的修饰，只有人类特有的、带着戏谑的平静。
秦野猛地回头。
严管站在主控塔的玻璃幕墙前，背对着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灯。
他手里那块记录违规行为的电子板，此刻正散发着幽蓝的光。
那光芒照亮了他笔挺的黑色制服，也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诡异的弧度。
“我在看‘真相’。”
秦野低声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但他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刚磨过的刀。
“老陈留给你的，不是继承权。”
严管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盏巨大的全息投影灯。
“那是格式化协议。”
“第七代清洁工不需要记忆。”
“只需要服从。”
秦野感到一阵眩晕。
脑海中的画面还在飞速闪回。
他看到了严管第一次穿上这身制服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的模样，眼神里没有扫描仪般的冷漠，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他在编写规则。
不，他在编织一张网。
一张吞噬所有“异常数据”的网。
而老陈，是这张网的第一个受害者。
也是唯一的破局者。
“你早就知道逃生路线的存在。”
秦野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颤抖的手指。
“但你一直在等。”
“等你找到那个能完美替代老陈的人。”
“一个足够干净，又足够肮脏的容器。”
严管没有否认。
他只是轻轻按下了电子板上的某个按钮。
“氧气供应切断倒计时：三十秒。”
整个主控塔的灯光骤然变暗。
红色的警报灯开始旋转，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空气变得稀薄。
秦野感到肺部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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