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秦野站在顶层机房冷却区的边缘，脚下是泛着幽蓝荧光的粘稠液体。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那种味道很熟悉。
像极了老陈最后那口气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距离系统重启，还剩七分四十秒。
时间不够了。
但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林悦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她的终端屏幕正疯狂闪烁着红光。
那是生物体征异常警告。
“秦野……”
林悦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甜腻却破碎的哭腔。
“我的地图……不对。”
她举起手中的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通往地面的逃生路线。
笔直，顺畅，没有任何阻碍。
就像一张精心包装的礼物。
秦野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那层湿滑的冷却液。
“你刚才说，这是严管留下的后门？”
他问。
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然呢？”
林悦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严管想立功，他想把我们都清理掉，所以留了这个出口……”
“闭嘴。”
秦野打断了她。
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蘸了一点地上的冷却液。
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这种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爬进大脑，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
也更加冰冷。
他看向林悦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终端屏幕的红光，也倒映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林悦，你知道‘新沪市’的第一条规则是什么吗？”
林悦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不要回头看。”
秦野轻声说。
“但你刚刚，一直在看你的屏幕。”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彻底展开、浸透鲜血的残页。
纸张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脆弱不堪。
边缘发皱，字迹模糊。
但核心数据依然清晰。
那是老陈用命换来的真相。
也是这六章来，他一直死死攥在手里的东西。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秦野掌心，像一块墓碑。
“这张纸片，”秦野晃了晃手中的残页，“是老陈写的。”
“我知道！”
林悦急切地说。
“所以我们要信他！只要按照这个走，就能出去！”
秦野笑了。
笑声干涩，带着一丝自嘲。
“老陈是个疯子。”
他说。
“但他也是个天才。”
“他太了解这座大楼了。”
“他知道我们会怎么想。”
“他会给我们希望。”
“因为绝望的人，才最容易相信谎言。”
林悦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脚跟踩进了冷却液中。
溅起一小片蓝色的水花。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秦野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她，“如果出口是真的，为什么严管不自己走？”
“因为他……”
“因为他死了。”
秦野冷冷地接话。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被系统判定为冗余数据，清除了。”
“一个即将被清除的人，会留下真正的生路？”
林悦摇头。
“不可能……这是唯一的……”
“唯一的陷阱。”
秦野举起手中的残页，将它悬在林悦终端屏幕上方。
两张纸，两种逻辑。
一张是血写的，带着死亡的温度。
一张是电写的，带着系统的冷漠。
“老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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