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雨声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十七层监控室的隔音玻璃。
秦野没有给严管反应的时间。
在检修门开启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濒死的野兽，猛地扑进了那片阴影。
严管的电子板发出急促的蜂鸣，那是入侵警报。
“违规进入核心区域。”
严管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没有提高分贝，仿佛只是在宣读一条早已写好的墓志铭。
秦野落地无声。
他的鞋底沾满了老陈留下的湿泥和血迹，在光洁如镜的金属地板上拖出一道刺眼的暗红痕迹。
这里不是办公室，而是一座由屏幕构成的囚笼。
数十块监视器墙面上，滚动着大楼各层的实时画面。
雨水冲刷着外墙，将这座垂直监狱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秦野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角落的一台终端机上。
那是七号垃圾桶的数据接口。
老陈说，规则是假的。
如果老陈参与了规则的编写，那么这栋大楼的逻辑底层一定有一个致命的悖论。
秦野冲向终端机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即将撕开虚伪表象的、令人作呕的兴奋。
然而，就在他距离终端机还有三步之遥时，一道红色的激光束瞬间锁定了他的眉心。
“停下。”
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
秦野浑身僵硬。
他缓缓转过头。
林悦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制式电击枪。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被咬出了血痕。
那双曾经总是挂着职业性微笑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秦野……”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别动。系统正在扫描你的生物特征。”
秦野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所以，你是来清理垃圾的？”
他没有回答。
他在赌。
赌林悦还没完全被同化，赌她在成为严管的线人之前，还保留着最后一点人性。
但现实比人性更冷酷。
林悦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
“根据《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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