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口的格栅缝隙渗进来，滴在秦野的鼻尖上。
冷。
那种湿透骨髓的寒意，比刚才被系统锁定时的心悸更真实。
他像一只壁虎，四肢撑开，贴在狭窄的铁皮管道壁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远处十七层员工通道的应急灯，发出濒死般的频闪红光。
**B3-704。**
那个坐标就在下面。
秦野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掌心。那张被血浸透的纸片此刻正贴着他的皮肤，温热的血液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紧紧粘合着纤维。
这是“七号垃圾桶里的第三张残页”。
第一章里，它半掩在老陈呕吐物混合的湿泥中，散发着恶臭；第二章，秦野指尖捏起一角，那是他第一次触碰死亡的味道；第三章，暴雨冲刷，粘合处裂开露出下半截模糊的字迹；第四章，严管皮鞋踩住一角，试图将其碾碎以销毁证据，却被秦野用扫帚柄撬开；第五章，秦野割破手指，用鲜血将其彻底显影，蓝色的荧光如鬼火般亮起。
而现在，第六章的节点到了。
纸片完全展开，成为完整的逃生指令——或者说，删除密钥。
秦野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铁锈和霉味。
他松开右手，身体顺着管道内壁缓缓滑落。
重力拉扯着他的胃袋，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作为底层清洁工，他太熟悉这种无声的坠落了。就像每天清理那些被“垃圾”处理掉的尸体一样，安静，高效，不留痕迹。
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剧痛传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恐惧会放大疼痛，而疼痛会让人清醒。
这里是一条废弃的员工通道。墙壁上的瓷砖剥落大半，露出里面生锈的钢筋，像是一具腐烂巨兽的肋骨。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味道，那是高压电网过载后的余韵。
秦野迅速起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警惕地观察四周。
头顶上方，监控探头的光圈在黑暗中转动。
*咔哒。咔哒。*
那是机械快门的声音，也是审判倒计时。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这是他从清洁车工具箱里顺来的，一枚普通的五角硬币，边缘磨损严重。
他将硬币轻轻弹向走廊深处。
硬币滚动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清脆，孤独。
三秒后。
*滋啦——！*
一道肉眼可见的电弧从天花板垂落，瞬间击碎了硬币滚过的路径。地面被烧出一个焦黑的坑洞，冒起一股刺鼻的青烟。
激光网格。
不是简单的红外线，而是带有物理破坏力的高压电弧网。
秦野眯起眼睛，瞳孔中倒映着那道尚未消散的电弧光芒。
“规则一：未经授权的生物体进入B3区，视为异常数据，予以清除。”
他在心里默念。
这不是防御，这是清洗。
严管想要的不只是抓住他，而是要抹除一切存在的痕迹。
秦野压低身形，目光死死锁定那道电弧网的频率。
每隔四秒，电弧会收缩一次，形成短暂的盲区。
四秒。
足够他移动两步。
第一步，侧身绕过右侧的配电箱。
第二步，翻滚至左侧的承重柱后。
他动了。
肌肉紧绷，爆发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他像一只猎豹，在电弧收缩的瞬间窜出。
风声在耳边呼啸，电流的嘶嘶声几乎要钻进他的耳膜。
第一步，成功。
他的肩膀擦过配电箱的边缘，金属的冰冷透过衣服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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