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未歇。
清算广场的石板缝里,渗出的不是水,是暗红色的血污与灵液混合的浊浆。
萧尘站在广场中央。
雨水顺着他湿透的粗布衣角滴落,砸在脚边的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的左手食指指尖,还残留着那颗黑色石子碎裂后的余温。
那里现在是一截半透明的晶体。
没有皮肤,没有血肉。
只有无数细密的、肉眼可见的灵气脉络,像蛛网一样在晶体内流转。
触觉消失了。
但他能“看”到周围的一切。
不是用眼睛。
是用这截晶体手指所感知的灵气节点。
广场上死寂一片。
阮清瘫倒在泥水里,像一条被抽去脊梁的死狗。
曾经不可一世的执法长老,此刻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修为被反噬抽空,经脉寸断。
那些原本围拢过来、准备趁火打劫的精英弟子们,此刻全部退到了广场边缘。
他们不敢靠近。
不是因为敬畏萧尘这个人。
而是敬畏萧尘手中那支青阳笔,以及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规则威压。
萧尘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左手食指。
晶体表面,倒映出远处废弃炼器房的方向。
那里黑漆漆的,像一张吞噬生命的巨口。
老鬼还在里面。
那个守着诅咒十年的老人,刚才因为试图解读核心碎片的异动,导致诅咒反噬,已经昏死过去。
没人能帮萧尘了。
所有的外门弟子都在等着。
等萧尘做出选择。
是拿着钥匙碎片逃跑?
还是留在这里,面对大衍宗残余势力的疯狂反扑?
“你打算怎么做?”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赵虎捂着断裂的右臂,脸色惨白如纸。
他靠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贪婪交织的扭曲。
“阮清完了。”
赵虎喘着粗气,声音颤抖,“但长老会的人马上就到。他们不会放过知道太多的人。”
萧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广场中心那块刻着新规矩的石碑上。
【凡以权谋私者,修为尽废,逐出宗门。】
这句话,是萧尘用青阳笔强行刻上去的。
但它只是表象。
真正的杀招,藏在他左手的那截晶体里。
“规则漏洞。”
萧尘开口。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是在背诵一本枯燥的法典。
“大衍宗的灵气分配,基于‘公’字玉简的灵纹流向。”
“阮清把‘公’改成了‘私’,是为了中饱私囊。”
“我把‘私’改回了‘公’,是为了纠正错误。”
他抬起左手,晶体指尖微微颤动。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荡。
一股高频的灵压,从晶体内部爆发出来。
这种灵压,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功法体系。
它是纯粹的、原始的规则之力。
“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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