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霉味像一层黏腻的油膜，糊在垃圾处理中心休息室的门缝上。
薛平推开门时，左手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那种感觉不像神经在抽搐，更像是某种冰冷的金属液正在顺着血管逆流而上，试图冻结他的灵魂。他必须在那张纸条彻底消失前，找到唯一的漏洞。
休息室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阿九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台工作终端。屏幕发出的幽绿冷光打在他惨白的脸上，映出瞳孔中剧烈的颤抖。他看见薛平走进来，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去，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仿佛那是他唯一的避难所。
“经理让我盯着你。”阿九的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结巴，“他说……如果你再乱动数据，就按‘待回收’处理。”
薛平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他的目光越过阿九，落在那台终端屏幕上。绿色的代码流如同瀑布般冲刷着视网膜，那是这个地下世界唯一的真理。
“把终端给我。”薛平低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一块被雨水浸泡过的石头。
阿九摇头，手指死死扣住回车键：“我不能给你。这是违规的。一旦被发现，我就完了。我想转正，我想上去……”
“你已经在下面烂掉了。”
薛平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阿九的手腕。
那一瞬间，阿九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薛平左手裸露出的皮肤——那些黑色的、类似电路板纹路的数据化坏死症状，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它们在空气中闪烁，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嘲笑阿九那可笑的恐惧。
“放手！”阿九拼命挣扎，但薛平的力气大得惊人，那是长期在高压环境下生存练就的本能。
薛平强行夺过终端。
屏幕上的界面停留在登录页面。一个输入框闪烁着光标，等待着那个决定生死的密码。
薛平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知道规则。在这个系统里，所有的异常都被量化为KPI，所有的秘密都被压缩成数据。要伪造一张“禁止恐惧”的假条，替换掉那张正在倒计时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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