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剑阁后山禁地入口，雾气翻涌。
程野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左手空荡荡的袖管随风猎猎作响。
鲜血早已凝固，结成暗红色的痂。
但他感觉不到痛。
痛觉被一种更尖锐的东西取代——那是恐惧。
不是怕死。
是怕真相随着他的死亡，彻底烂在泥土里。
他低头看向胸口。
那里贴着一块黑色的废牌。
此刻，它不再黯淡。
表面的划痕像是有生命般微微搏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那是三年数据的呼吸声。
“咳……”
程野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一丝黑血。
掌门的雷霆余威还在经脉中肆虐，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但他必须动起来。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执法队的铁靴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赵虎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的愤怒。
他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亲信。
尹长老将他推出去挡刀后，他便成了弃子。
现在，他是唯一的线索。
也是唯一的替罪羊。
“在那边！”
一道手电般的灵光扫过岩壁。
程野瞳孔骤缩。
他没有退路。
前方是深不见底的禁地裂缝，后方是追兵。
他咬紧牙关，从怀中掏出那块黑色废牌。
指尖颤抖着，按向储物戒的夹层。
这里有一个隐秘的接口。
三年前，他就留了这一手。
不是为了自保。
是为了把那些被视为垃圾的数据，交给值得的人。
苏清歌。
那个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的天才少女。
她懂规则漏洞。
她眼里有光。
“抓紧。”
程野低声说道。
声音沙哑，却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
他将废牌猛地塞入储物戒。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戒指涌入苏清歌的体内。
那是三千个日夜的解析。
是对天地法则最微观的拆解。
也是推翻旧规的唯一钥匙。
储物戒光芒大盛，随即迅速内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程野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只要苏清歌活着，只要数据还在，剑阁的根基就会动摇。
“找到他了！”
一声厉喝划破雨幕。
掌门的身影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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