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剑阁主殿内，没有点灯。
只有高台之上，那块冰冷的玉质计分盘散发着幽蓝的光。
程野站在大殿中央，黑色废牌紧贴掌心。
那枚牌子此刻不再沉默。
它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动着周围空气中灵力的震颤。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砸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
“程野。”
尹长老的声音从高台传来。
带着紫袍摩擦的沙沙声，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手指上的白玉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那是权力的象征。
也是规则的具象化。
“你私闯禁地，扰乱秩序，证据确凿。”
尹长老并没有看程野的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程野手中的废牌上。
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蝼蚁。
“根据新规第三条，凡挑战旧制者，剥夺弟子资格，逐出山门。”
他说得平静。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条无关紧要的流水账。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死死钉在程野的耳边。
赵虎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冷笑。
他身上的黑甲还在微微颤动。
刚才灵力失控的狼狈已被他强行压下。
但他知道，自己的根基虚浮。
那些靠丹药堆砌起来的修为，此刻正像漏水的桶一样，一点点流失。
他需要程野死。
不，他需要程野的废牌被彻底粉碎。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尹长老的决定是正确的。
证明“胜者通吃”的铁律不可违逆。
“把牌子交出来。”
赵虎大步上前。
脚步声沉重，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否则，执法队有权使用武力。”
程野没有动。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废牌表面的划痕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那是三年时光刻下的痕迹。
也是他对天地法则最微观的解析数据。
“我不交。”
程野开口。
声音低沉。
平淡。
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
大殿内的呼吸声瞬间停滞。
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嫉妒、恐惧、好奇、敌意。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实质般的压力。
尹长老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这个底层弟子敢如此硬抗。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手，轻轻一挥。
动作优雅。
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拿下。”
执法队的黑甲弟子如潮水般涌来。
锁灵链在空中划出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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