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黑市，终年不见天日。
这里没有青云宗的规矩，只有生杀予夺的价码。
袁野走进这条狭窄的巷道时，空气里弥漫着腐肉与劣质丹药混合的酸臭味。
他手里攥着两样东西。
左手是一株阴骨花，花瓣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右手是一枚染血的铜牌，边缘粗糙，上面那个“废”字被磨得几乎看不清，却依旧透着股令人作呕的锈气。
那是他唯一的筹码。
也是他父亲三日性命换来的入场券。
巷道的尽头，老张头缩在一堆废弃的丹炉后面。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杂役，此刻正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袁野，也不敢看巷口那几个身穿青衣的身影。
那几个人，是闵执事的亲信。
他们像几块冰冷的石头，堵死了所有退路。
袁野停下脚步。
喉咙干涩，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阴骨花和铜牌并排放在一块青石板上。
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平衡。
“老张。”
袁野的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
老张头猛地一颤，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想伸手去拿那些药材，手指却在半空中僵住。
“野……野哥，我……我不能接。”
老张头的声音带着哭腔，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闵管事的人……他们在看着。”
袁野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能不能。
他只是盯着老张头那双浑浊的眼睛。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袁野知道，老张头怕死。
就像所有人一样。
但他更知道，老张头欠过他的人情。
三年前，袁家还没败落，老张头的儿子发高烧，是袁野偷偷塞给他一瓶止血散。
这点恩情，在权力和生死面前，轻如鸿毛。
但袁野不信命。
或者说，他不信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他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步，踏进了老张头的警戒线。
也踏进了闵执事手下人的视线。
“让开。”
袁野吐出两个字。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那两个青衣弟子对视一眼，嗤笑一声。
左边那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走上前，一脚踢翻了青石板。
阴骨花滚落在地，沾满了污泥。
铜牌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暗淡的弧线，最终落在袁野脚边，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凭你？”
魁梧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袁野，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崽。
“闵执事说了，外门的不稳定因素，要清理干净。你这种废物，连当药渣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着，伸出手，想要捡起地上的阴骨花。
袁野动了。
快得不可思议。
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花瓣的瞬间，袁野的手指已经扣住了铜牌的边缘。
金属冰冷，刺痛掌心。
那一瞬间，胸口的疤痕再次灼热起来。
不是痛，是一种共鸣。
仿佛那块碎裂的铜牌，正在呼唤它的主人。
袁野没有去捡花。
他抓起铜牌，反手拍在魁梧男人的手腕上。
力量不大，却精准无比。
魁梧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大怒。
“找死！”
他挥拳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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