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阁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秦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腕上的铁链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上方一道狭窄的气窗，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
那是黄昏将至的信号。
距离月榜末位者自废修为的期限，还有半个时辰。
如果在那之前无法恢复哪怕一丝灵力，他将被彻底逐出青云宗，沦为凡人。
对于外门弟子而言，被逐出宗门，意味着失去庇护，成为妖兽口中的肉。
秦野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灼烧感。
那不是灵火，而是骨刺在生长。
自从吞下那张补考申请单的碎片后，他的经脉就被烧毁重组。
新生的骨刺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丹田周围。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刺痛。
但他必须利用这种痛。
因为规则是：自废修为者，需将灵力通过特定的“逆向通道”排出体外，以示决绝。
而秦野发现，这个通道，也可以反向使用。
只要他能从外界抽取足够的灵力，注入这些骨刺形成的网络中，就能在短时间内模拟出“修为尽失”的假象，同时保留真实的实力。
但这很难。
无光阁四周有禁制，寻常灵力根本无法渗透。
除非……有人主动送进来。
秦野睁开眼，目光投向墙壁的一角。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砖石，后面是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
管道外，正是无光阁的巡逻路线。
每隔一刻钟，就会有一名执事经过，巡视灵力波动。
秦野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墙壁上。
他的指尖并没有用力，而是将神识凝聚成极细的一缕，顺着骨刺的尖端探出。
这一缕神识，带着补考申请单残留的符文特性——那是闵执事当众撕碎它时留下的最后一点印记。
符文很淡，几乎看不见，但它的核心逻辑只有一个：【无效】。
在宗门的规矩里，“无效”意味着不被承认，不被记录，不被感知。
秦野将这股“无效”的气息，附着在自己的神识上，缓缓推向那扇气窗。
他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得“不存在”。
一旦成功，外界的灵力流动就不会触发警报。
他就能像幽灵一样，从那些路过的执事身上，悄悄抽取微量灵力。
这是赌博。
赌的是闵执事制定的规矩，有没有漏洞。
赌的是，那个拥有“听风耳”的特殊执事，能不能察觉到这种近乎于无的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的脚步声近了。
沉重，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秦野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
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气窗。
那是“听风耳”执事的感知力。
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无光阁。
秦野的心跳加速，但他不敢动。
他甚至控制住了心跳的频率，让它与周围的寂静融为一体。
那神识在他面前停留了片刻。
秦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像雷鸣般在耳边炸响。
他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终于，脚步声远去。
秦野长出一口气，冷汗浸透了衣衫。
成功了。
他立刻行动，手指在墙壁上快速刻画。
以骨刺为笔，以神识为墨，在空气中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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