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方七站在测灵碑旁的小石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平稳,像是在倒数。
闵远站在他对面,手中的朱砂笔已经折断,但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枚象征执法权的黑铁令牌,指节泛白。
“你触发了‘隐脉’古规。”
闵远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一种被踩中软肋后的阴冷。
“但你也违反了《青云宗外门律法》第三条:严禁私自修改测灵碑读数。”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根据律法,私藏禁物、篡改宗门重器者,当场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方七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闵长老,刚才那一击,是测灵碑自己认主。”
“它显示我是第三。”
“这就是结果。”
“结果?”
闵远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在青云宗,只有经过‘三息定品’流程确认的结果,才叫结果。”
他猛地挥手,高台之下,十二名身穿黑衣的执法弟子迅速围拢过来,形成一道铁桶般的包围圈。
他们手中的长鞭垂下,鞭梢滴落着暗红色的灵力液。
“刚才的过程,属于‘违规操作’。”
闵远冷冷地说道。
“现在,我要重新执行‘三息定品’。”
“如果你无法在三息之内,让测灵碑给出一个符合‘常规逻辑’的读数,你就不是继承人。”
“你是罪犯。”
方七心中一沉。
他知道闵远在做什么。
这是在利用规则的漏洞,进行二次审判。
测灵碑虽然认了主,但闵远掌握着最终的“解释权”。
只要他在接下来的三息内,强行注入灵力压制石碑,就能让读数归零。
到时候,方七就是试图蒙蔽上级的罪人。
这是逼宫。
也是灭口。
方七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块胎记正在隐隐发烫。
那是他从小就有的一块红斑,形状怪异,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他一直以为那是胎记。
直到今天,当铁牌融入石碑的那一刻,他才明白,那是一把锁。
一把封印着某种古老力量的锁。
而钥匙,就是他的血。
“第一息。”
闵远举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刺眼的白光。
那是高阶灵力压缩后的形态,足以震碎普通弟子的经脉。
周围的围观弟子们纷纷后退,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赵天霸躲在人群后方,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废柴就是废柴,就算运气好触发了一次机关,也逃不过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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