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碑旁的石亭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闵远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朱砂笔悬在半空，笔尖那滴鲜红的墨汁摇摇欲坠，迟迟没有落下。
他没有看方七。
他在看苏婉儿手中那块刚刚熄灭的图谱仪。
“数据不会撒谎。”
闵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九十九点九匹配度。这意味着什么？”
他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如刀，刮过方七苍白的脸。
“意味着你早就知道测灵碑会在什么时候出错。”
“意味着你在用生命做实验，把整个外门广场当成了你的培养皿。”
方七站在原地，胸口那些黑色的血痂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没有辩解。
辩解是弱者的行为。
他只是在等。
等那个被刻意忽略的漏洞。
苏婉儿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攥着玉简，指节泛白。
她看着闵远，又看了看方七，眼神复杂。
她知道闵远说得对。
但她更知道，如果现在定罪，方七必死无疑。
因为“隐脉”之术，在青云宗律法中，属于禁术。
使用禁术者，逐出师门，废去修为。
闵远要的不是真相。
他要的是秩序。
他是秩序的维护者。
也是既得利益者。
“根据《外门测试条例》第三条，”闵远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众人的耳朵里，“若发现考生有恶意干扰测试、或疑似使用禁术之嫌，考官有权暂停其排名，并单独进行‘心理评估’。”
“心理评估……”
人群中有人低声重复这四个字。
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谁都知道，所谓的“心理评估”，就是关进黑屋三天三夜，用灵力探针强行冲刷经脉，直到精神崩溃为止。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方七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知道闵远想干什么。
切断他的后路。
让他无法进入前三名单。
一旦失去资格，他就只能去扫三年厕所。
彻底沦为底层。
但闵远算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规则是死的。
但他忘了，测灵碑也是活的。
或者说，测灵碑的读数机制，存在着一个物理上的盲区。
“暂停？”
方七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