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像湿冷的裹尸布，缠在青云宗外门的坊市上。
林七站在黑市最阴暗的角落，袖口里藏着那半块发霉的灵饼。
它已经不再是食物。
经过六次生死搏杀与阴煞之气的淬炼，这块曾经散发着酸腐气味的残渣，此刻正蜷缩在他的丹田深处，化作一颗漆黑如墨、沉重如铁的“死丹”。
那是他唯一的底牌，也是他活命的筹码。
他要换东西。
换能掩盖体内那股诡异波动的气息遮蔽散，换能进一步重塑肉身的药渣。
孟执事的眼线遍布外门，任何一丝异常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喂，那个废脉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说话的是独眼龙，黑市的中间人。
他的独眼浑浊不堪，盯着林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腐烂的垃圾。
林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手，露出苍白的手指。
指甲缝里没有金粉，只有洗不净的黑垢。
独眼龙嗤笑一声，凑近了些。
“听说你从地下密室带出了点‘好东西’？”
他的目光在林七鼓囊囊的怀里扫过，贪婪一闪而过。
“拿出来。只要不是那些被污染的死物，我帮你引荐给‘那位’。”
林七沉默着。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物体——父亲留下的终端设备。
外壳冰冷，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
他将设备轻轻放在满是油污的石桌上。
独眼龙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作为混迹黑市多年的老油条，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价值。
这不是凡铁。
这是内门长老们才配使用的法器残片。
“这玩意儿……”独眼龙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来路不正啊。”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在这个世道，来历不明的宝物往往意味着麻烦，甚至是死亡。
林七的眼神深得像井水。
他没有解释，只是用两根手指，将那块发霉的灵饼——那颗漆黑的死丹，推到了设备的旁边。
两样东西放在一起。
一种是未知的科技遗存，一种是极致的毒药本源。
“我要三株‘枯骨草’，十两‘敛息砂’。”
林七的声音低沉，简短。
独眼龙愣住了。
这三样东西加起来，足以让一个普通弟子吃香喝喝半年。
但他看着那台设备，又看了看林七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突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个人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一个刚经历九死一生的底层弟子。
“成交。”
独眼龙咬了咬牙，伸手去拿设备。
就在指尖触碰到黑色外壳的瞬间。
异变突生。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幕凭空升起，将独眼龙的手弹开。
“嗡——”
设备表面亮起一行微弱的红光。
那不是普通的指示灯。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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