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底，阴风如刀。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从岩缝中渗出的潮湿水汽，混合着陈年血腥味，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洗不掉的油垢。
林缺站在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凹陷的手印，形状怪异，像是某种异兽的爪痕。
他抬起手，掌心那团黑色的异种灵气不再掩饰，而是顺着指尖流淌而出，填入那个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骨头断裂的声音。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间封闭的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香，那是灵力过度燃烧后留下的焦糊味，也是邵执事身上常有的味道。
林缺迈步走入。
身后，赵虎紧紧跟随着，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呼吸粗重，眼神游离，时不时看向四周黑暗的角落。
“林缺，”赵虎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噜声，“你说得对，邵执事要的不是我的命，是‘债’。”
林缺脚步未停，目光直视前方：“什么债？”
赵虎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纸上用朱砂写着几个大字：黑市血契。
“我欠了‘听雨楼’三万灵石。”赵虎声音颤抖，“他们答应帮我在排位赛中作弊，只要我……只要我把你体内的秘密卖给他们。”
林缺侧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赵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了。
“所以，”林缺淡淡道，“你是来出卖我的。”
“不！”赵虎猛地摇头，额头上冷汗直流，“我是来求生的！邵执事疯了，他要杀光所有外门弟子炼药！听雨楼说，只有交出你，才能保住这条命！”
“那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赵虎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的一滩水渍。
水渍倒映出他扭曲的脸，和身后深不见底的黑暗。
“因为……”赵虎苦笑一声，“我怕死在这里，连尸体都找不到。”
林缺没有再说话。
他走到密室中央的一座石台前。
石台上，摆放着一枚玉简。
那玉简通体透明，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正是之前共鸣的那一枚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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