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上的鲜红弹窗像溃烂的伤口，在黑暗中不断跳动。
【警告：生命值 3%】
【警告：无保护模式已强制开启】
【警告：普通道具无效化】
陈默靠在湿滑的墙壁上，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右眼却冷得像冰。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迟缓，每一下都像是在敲丧钟。
但他没有喊疼。
疼是弱者的借口，而他只需要结果。
“还在发抖吗？”
老K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低沉、缓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那只戴着沾满油污皮手套的手，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高频振动刀。
刀刃切开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昆虫濒死的振翅。
“你的豁免卡已经废了。”
老K走近一步，靴底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泥点。
“系统判定它为‘无效’，所以它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他抬起眼皮，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清理门户，独吞资源。这是最合理的逻辑，不是吗？”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歪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反问句是他唯一的盾牌。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站在这里。”
他说。
声音简短，带刺。
老K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
“有趣。”
老K说，“你以为那几行代码，能救得了你？”
他没有说谎。
陈默确实拿到了密钥。
但密钥不是武器。
密钥是一把钥匙，而锁，是老K的身体。
老K正在被系统同化。
他的皮肤下流动着蓝色的数据流，那是病毒侵蚀的痕迹。
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陈默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不需要击败老K。
他只需要让老K的防御机制，产生一个微小的错误。
一个基于“无效”的错误。
陈默的手指插进口袋，触碰到了那张残破的卡片。
【零号豁免卡】。
第一章时，它是一张被系统判定为无效的塑料卡片。
第二章，它换取了一次短暂的视线遮蔽。
第三章，它撕下一角作为支付黑市情报的筹码。
第四章，它嵌入匕首握柄，成为触发陷阱的钥匙。
第五章，它被烧毁，灰烬混入毒气形成干扰源。
第六章，它的残骸化作主角新身份‘无面者’的初始凭证。
而现在，第七章。
它只剩下一半。
另一半，已经被陈默吞进了肚子里。
不，不是吞。
是植入。
在那次神经链接中，陈默将卡的残片直接接入了自己的视神经。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左眼瞎了。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这张卡，能在“无保护模式”下生效。
因为系统无法拦截“无效”的东西。
而陈默，现在就是那个“无效”。
“你在看什么？”
老K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皱。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