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庙的梁柱早已腐朽，像几根枯死的肋骨，勉强撑起一片摇摇欲坠的穹顶。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腥甜，像是铁锈混着干涸的血。
林七摔在供桌旁的泥地上，背脊撞击地面的瞬间，那些被“听风钉”腐蚀的经脉再次发出撕裂般的剧痛。
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在积灰的地面上，竟没有散开，而是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晶体。
这是“碎灵”之力反噬的迹象。
也是他体内那股异端灵力正在苏醒的证明。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那个身影。
灰衣老者坐在一尊无头佛像前，手里把玩着一把断剑。
那剑身布满缺口，剑刃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老者的眼睛很浑浊，像两潭死水，但此刻却死死盯着林七胸口的位置。
那里，原本碎裂的黑铁封条残片，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外门弟子，林七。”
老者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没有问林七从哪里来，也没有问他是谁。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诵一份死亡名单。
“你的命格，乱了。”
林七没有回答。
他撑着地面，艰难地坐起身。
每动一下，体内的灵力就像无数根针在扎。
但他必须动起来。
如果不尽快修复经脉，这股狂暴的“碎灵”之力会先一步烧毁他的心脏。
而眼前这个老者，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块即将入锅的肉，而不是一个人。
“你想活吗？”老者问。
这是一个反问句。
钟离也喜欢用反问句，温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但这个老者不同。
他的反问里，带着一种贪婪的期待。
林七盯着老者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想活，就得付出代价。”老者抬起手中的断剑，剑尖指向林七，“把你的‘异端’灵力，献给我。”
“怎么献？”林七问。
语气依旧平淡，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这具身体里残留的“垫底”身份带来的某种规则漏洞，或者赌这破庙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规矩。
老者笑了。
笑声干涩，像是枯叶破碎。
“很简单。”
他说：“坐下来，闭上眼，让我抽走你三成灵力。”
“三成，足够让你变成废人，但也足够让我满意。”
林七没有犹豫。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这不是信任。
这是一种战术。
他在观察。
观察这间古庙的结构，观察周围的空间乱流，观察老者那一招一式背后的逻辑。
当老者的手指触碰到林七眉心时，一股冰冷的吸力骤然传来。
那是纯粹的掠夺。
林七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变得黑暗。
但他没有抵抗。
相反，他主动引导着那股混乱的灵力，向着一个特定的方向汇聚。
那里，是他丹田深处，一枚尚未完全碎裂的黑铁封条残片。
第一章，封条贴在林七的背脊（耻辱标记）。
第二章，封条贴在禁书阁大门（准入许可）。
第三章，封条贴在《逆脉诀》书页（获取情报）。
第四章，封条贴在林七丹田（功法反噬）。
第五章，封条贴在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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