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破损的屋顶滴在邹野后颈，冰冷刺骨。
他攥着那半张纸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带着垃圾站特有的霉味和铁锈气。那是他唯一的线索，也是他此刻全部的身家。
“V-902……”
邹野低声重复着这个代号。作为前系统架构师的本能在他脑海中苏醒，即便记忆破碎，他对代码逻辑的敏感度依然像刻在骨髓里的条件反射。废弃版本通常意味着底层逻辑冲突，或者——被刻意掩盖的错误。
他必须找到阿青。
老城区的地下黑市诊所藏在一条排污渠上方。推开厚重的铅板门，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消毒水和廉价合成营养膏的味道。昏暗的灯光下，几个瘾君子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
阿青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芯片。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油滑又讨好的笑容。
“哟，这不是邹师傅吗？”阿青的声音急促，带着惯有的轻快，“怎么，今天不去扫大街，跑这儿来透气了？”
邹野没有笑。他走到柜台前，将那张湿漉漉的纸片平铺在桌面上。雨水浸透了纤维，字迹有些晕染，但那个红色的“V-902”依然醒目。
“解读它。”邹野说。
阿青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眯起眼睛，凑近看了看，随即嗤笑一声：“老邹，你是在开玩笑吗？这破纸片上除了几个乱码，连个有效地址都没有。你想让我变魔术？”
“这是临时管控规则的废弃版。”邹野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里面有关于明日封锁的底层逻辑悖论。如果你看不懂，我就去找别人。”
他说的是实话。在这个城市，只有黑市的情报贩子敢碰这些被官方抹除的数据碎片。
阿青的眼神变了。那种轻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贪婪。他伸手想要触碰纸片，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
“这东西很烫手。”阿青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门外漆黑的雨夜，“阮守正的人就在外面转悠。你知道规矩，涉及‘清扫’级别的秘密，碰了就是死。”
“我需要一张离开隔离区的通行证。”邹野直视着阿青的眼睛，“作为交换，这张纸片的信息归你。我可以帮你卖给那些想逃离的高层家属。”
阿青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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