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下，黑暗浓稠如墨。
一只金色的竖瞳在瓦砾间缓缓睁开。那瞳孔狭长、冰冷，边缘流转着不稳定的光晕，仿佛随时会因过载而爆裂。它不属于大周王朝任何已知的修仙种族，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体系。
谢无妄的意识在混沌中重组。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无数细碎的鼎身碎片在虚空中拼合。剧痛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于存在本身的撕裂感。每一次碎片的咬合，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哀鸣。
「系统，当前躯体完整度多少？」他在意识深处问道。声音冷硬，像金属摩擦过砂纸。
「警告：宿主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完整度12%。建议立即停止移动，否则神魂将再次崩解。」系统的机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谢无妄无视了警告。他抬起那只由黑色玄铁与金色流光构成的手，指尖触碰到一块断裂的石柱。
咔哒。
一声轻响。石柱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暴露出下方被灵力乱流扭曲的金属残骸。那是崔烈爆发时留下的痕迹。狂暴的灵气像失控的野兽，在狭窄的地下密室里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让周围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谢无妄必须找到天枢印的残片。那是系统给出的唯一线索，也是他验证自身目的的关键。
他向前迈了一步。
剧痛瞬间贯穿全身。左臂的关节处传来咔嚓声，几块碎片脱落，化作黑色的尘埃消散。但他没有停。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锁定了一枚嵌在碎石缝隙中的黑色晶体。
那晶体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中心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是天枢印的碎片。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晶体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杀意从阴影中涌出。
「你还没死？」
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崔烈瘫软在一堆倒塌的梁木下。他的玄衣黑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底下布满紫黑色裂纹的皮肤。他的经脉寸断，修为跌落两境，此刻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然锐利，死死盯着谢无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与恨意。
「看来，你的药引还没用完。」崔烈冷笑，嘴角溢出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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