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阁的囚室终年不见天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像一层薄霜覆在冰冷的铁栏上。
谢无妄靠在墙角,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黑色的令牌。凝魂露的药效正在消退,鼎身深处的裂痕再次传来细微的刺痛,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他没有去管那些疼痛,而是闭上了眼,调动起残存的神识,回溯苏清婉离开时的画面。
那一瞬间,空气里的温度骤降。
不是错觉。当苏清婉转身离去,那滴眼泪砸在雪地上时,周围的雪花并没有融化,反而凝结成了微小的冰晶,悬浮在半空,折射出冷冽的光芒。那是纯粹的冰系灵力波动,微弱却清晰,如同死水投入石子激起的涟漪。
天枢宗圣女修习的是木系功法,温和滋养,绝无可能生出如此凛冽的冰意。除非……她体内的寒毒并非外来之物,而是她本源的一部分。或者,她根本不是人,而是某种被封印了千年的存在,借用了这具躯壳。
“你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冰冷而尖锐。
谢无妄睁开眼,瞳孔微缩。崔烈站在门口,玄衣黑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指尖缠绕的银丝正散发着幽绿色的毒光。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谢无妄手中的令牌,仿佛要将那东西连同谢无妄一起吞噬。
“只是在想,圣女的木系灵力,为何会染上冰霜。”谢无妄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崔烈冷笑一声,走进囚室。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在试探你。或者说,她在利用你。”他走到桌案前,随手拿起一枚棋子,在指间把玩,“你以为她是中立者?不,她是我最锋利的刀,也是我唯一的软肋。而你,只是一口即将报废的鼎。”
谢无妄没有反驳。他知道崔烈在撒谎,或者说,他在掩饰。三年前那次失败的试炼,经脉寸断的真相,以及他急于突破瓶颈的焦虑,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崔烈需要谢无妄体内的上古灵气,不仅仅是为了补全道体,更是为了掩盖那个致命的缺陷。
“子时到了。”崔烈突然说道,语气变得急促,“跟我走。”
“去哪?”
“后山。”崔烈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苏清婉既然敢约你,我就敢截胡。今晚,要么是你死,要么是她死。而我,要看着你们两个都死在我的手里。”
谢无妄的心沉了下去。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苏清婉的凝魂露修复鼎身,再借助她的力量逃脱系统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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