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李苟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掌心那块黑曜石板依旧滚烫。
烫得他皮肉滋滋作响，灰色的外壳层层剥落，露出下面鲜红溃烂的伤口。
但他不敢松手。
更不敢闭眼。
因为在他视网膜的残影里，上方那扇刚刚闭合的石门缝隙中，最后一点光亮正在迅速黯淡。
那是“废除席位”石碑崩解后的余晖。
也是他过去六年所有努力被抹去的证明。
此刻，他不再是外门弟子李苟。
他是无籍者，是罪人，是即将被宗门彻底清理的垃圾。
除非……他能找到新的路。
一条不在规则之内，却能利用规则的路。
李苟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
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掌心的石板上。
那些鲜红的朱砂字迹，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积分不是奖励，而是债务。”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强行撬开了他脑海中关于修仙界最荒谬的认知。
通常，积分是宗门赐予弟子的恩惠，用来兑换资源、功法、地位。
但在这块记录着底层逻辑的石板上，积分被定义为一种“借贷关系”。
弟子从宗门借取灵气、丹药、法器，这些消耗品并非无偿赠送，而是以“未来贡献”为抵押的高利贷。
所谓的“扣除积分”，本质上是清算债务。
而所谓的“废除”，则是债务人破产后，债权人对抵押物的强制回收。
李苟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复杂的符文。
他发现了一个令人战栗的细节：
在石碑崩解前的最后一刻，那道贯穿六章的“第三道裂痕”，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变成了一枚残缺的印记，深深地烙在了这块石板的右下角。
那是“废除仪式”的物理载体。
只要持有这枚印记，就等于持有了一份未结清的“坏账凭证”。
而在修仙界的黑市里，有些东西比正统灵石更硬通货。
比如，违规操作的特权。
比如，对规则的篡改权。
李苟抬起头，看向通道深处的黑暗。
那里通向地下黑市的入口。
那里有一个人，叫鬼手。
一个专门处理“脏活”和“死局”的黑市中间人。
如果运气好，鬼手会买下一份“坏账”。
如果运气不好，他会成为鬼手的猎物。
李苟没有选择。
日落之前，他必须回到广场中央。
否则，特赦令失效，邓执事的判官笔将彻底抹杀他的存在。
他站起身，身形踉跄了一下。
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为了取出这块石板，他献祭了灵根温养液。
原本温润纯净的灵力，此刻变得浑浊不堪，仿佛一潭死水。
但他没有时间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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