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青云宗外门广场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白。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和劣质香灰混合的浑浊气息。
魏长歌站在测灵碑前,背脊挺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他怀里揣着那枚刚从石碑底座取出的玉简。
掌心微微出汗,滑腻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但他没有擦拭。
因为他的手心里,还残留着刚才吞噬黑色碎石时那股冰冷的余韵。
那种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像是一条沉睡的黑蛇。
此刻,它正在苏醒。
“魏长歌。”
一声粗粝的嗓音打破了死寂。
彭虎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那张满脸横肉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刻刀,刀尖还在滴落鲜红的朱砂。
那是刚才用来给魏长歌打上“废柴”标记的颜料。
此刻,那抹红色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嘲笑什么。
魏长歌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彭虎。
这种沉默让彭虎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反抗、也不求饶的态度。
这比大声哭嚎更让人烦躁。
“三块下品灵石。”
彭虎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今日是最后期限。交不出钱,就带着你的耻辱滚出青云宗。”
他说得很大声,似乎是想让周围看热闹的外门弟子都听见。
赵铁柱挤在人群前排,嘴里嚼着草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嘿,魏师弟,认命吧。”
赵铁柱压低了声音,却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谁让你之前装清高?现在好了,‘废柴’两个字刻在碑上,这辈子都洗不掉喽。”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魏长歌背上。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则是冷漠。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只有实力,才是硬通货。
魏长歌依旧没有开口。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怀中的玉简。
冰凉的玉石贴着他的胸口,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
玉简里的信息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归墟之门】
那个坐标指向后山最深处的悬崖。
那里是禁地,是死亡之地。
但也是他唯一的出路。
体内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黑色的气流在血管中奔涌。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彭虎付出代价,同时让自己脱身的时机。
“怎么?哑巴了?”
彭虎见魏长歌不说话,以为他是害怕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眼神轻蔑。
“我就知道你这废物不敢反抗。说吧,灵石在哪?别逼我动手搜身。”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刻刀,刀锋在阳光下晃出一抹寒光。
那把刻刀不仅是刑罚工具,更是权力的象征。
在外门,执事的话就是规矩。
违逆执事,就是违逆宗门。
魏长歌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进怀中。
这个动作让彭虎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握紧了刻刀,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扑上去。
周围的弟子也都屏住了呼吸。
都在猜魏长歌会掏出什么。
是三块灵石?
还是一把匕首?
魏长歌的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手中空空如也。
但他另一只手,却猛地按在了测灵碑的基座上。
那里,正是昨天被他打碎的地方。
如今,基座表面虽然平整,但隐约还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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