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剑阁外门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雾。
姜尘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屋内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这是他的陋室，位于外门弟子居住区的死角，终年不见阳光。
此刻，窗外雷声滚滚，闪电撕裂夜空，将屋内照得惨白。
姜尘靠在墙边，大口喘息。
左手的三根手指已经血肉模糊，断口处不再流血，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
那是献祭留下的痕迹。
他低头看向胸口。
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不是完整的生死状，而是被撕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核心部分。
上面两个朱砂大字——“生死”。
墨迹未干，混着他的血，渗进纸张纤维里，像是一双睁开的眼睛。
这就是贯穿全书的那件东西：姜尘的生死状。
第一章，它被常无涯当众撕毁，碎片落入姜尘手中；第二章，它正被姜尘用血粘合，贴在胸口作为护身符。
状态变了。
从废纸，变成了某种活物。
姜尘咬紧牙关，强忍着左手传来的剧痛。
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
失血过多让他眼前发黑，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
但他不能睡。
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粗糙的布条。
布条上沾着些微弱的灵力残留，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底牌。
他将布条缠绕在胸口的生死状碎片上，死死勒紧。
每一圈，都像是在捆绑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嘶……”
布料摩擦过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但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那张纸片正在变热。
起初只是温吞，随后变得烫手，最后竟有些灼人。
它在吸收他的血。
或者说，它在吞噬他的生命力。
姜尘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用自己的命，喂养这张来自百年前的诅咒之物。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暴雨声中依然清晰可辨。
姜尘眼神一凛，迅速熄灭了屋内的油灯。
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
只有胸口那点幽暗的光，透过衣服缝隙，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哒。
门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闪入屋内，顺手带上了门。
借着窗外的闪电，姜尘看清了来人。
赵铁柱。
那个平日里只会阿谀奉承、唯唯诺诺的底层同伴。
此刻，赵铁柱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作呕的谄媚笑容。
“姜师兄，还在呢？”
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试探。
姜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右手悄悄握住了枕下的一把生锈铁剑。
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赵铁柱似乎并不在意姜尘的沉默。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最后落在姜尘苍白的脸上。
“执事大人让我来看看你。”
赵铁柱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他说，三日后就是排位赛，让你好好养伤。毕竟，挑战榜首可不是闹着玩的。”
姜尘眯起眼睛。
他在观察赵铁柱的手。
那只手提着灯笼，指节分明，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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