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房的木门被风撞得哐当作响。
许默背靠着斑驳的土墙，呼吸粗重得像拉动的风箱。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瞬间被吸干。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那团灰白色的粉末。
那是汪强送来的“清心丹”残留物。
也是汪家用来陷害他的毒饵。
但此刻，这团粉末正在剧烈蠕动。
像是有生命一般，试图钻入泥土深处。
许默眯起眼睛。
瞳孔中倒映着窗外压抑的乌云。
暴雨将至。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混合着泥土腥气，令人作呕。
他伸出食指，轻轻按压在那团粉末上。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不是毒素的腐蚀。
而是某种灵力波动的余韵。
“天衡玉简……”
许默低声呢喃。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他在回想擂台上的那一幕。
当他的灵力引爆瞬间，裁判席上方的天衡玉简爆出了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是裂痕，最后是碎裂。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违规使用的证据。
只有他知道，那是延迟造成的假象。
天衡玉简对瞬时高爆发的检测，存在三息的延迟漏洞。
前三息，它记录的是压缩灵力的过程。
第四息，才是爆炸的瞬间。
而规则规定，只要玉简显示红线，即为违规。
汪强赌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他故意拖延时间，消耗许默体力，逼许默在最后时刻爆发。
一旦爆发，玉简就会亮起红光。
哪怕许默赢了比赛，也会因为“违规使用禁术”被取消资格。
这是汪执事和汪强的连环计。
但现在，许默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枚被捏碎的丹药粉末。
以及，从粉末中提取出的异种灵力波动。
这种波动，和天衡玉简碎裂时的频率，一模一样。
汪强用的禁术，竟然也被掺进了这枚丹药里？
许默冷笑一声。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将粉末重新包好。
动作轻柔。
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这不是毒药。
这是证据。
也是钥匙。
如果他能逆向推导出这枚丹药的真正配方，就能找到破解寒毒的方法。
而不需要依赖汪家施舍的假药。
但他需要时间。
大量的时间。
以及，一个安全的实验环境。
杂役房太简陋了。
四周漏风，地面潮湿。
更重要的是，体内那股因强行引爆灵力而留下的反噬，正在疯狂撕扯着他的经脉。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声响。
许默咬紧牙关，脸色苍白如纸。
他必须尽快完成推导。
否则，还没等解药出炉，他就会先一步经脉寸断，变成废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许默！你个缩头乌龟！”
“躲在这里干什么？”
“是不是怕了？”
老赵那张胖乎乎的脸挤进门缝，满脸戏谑。
他身后跟着几个外门弟子，正指指点点。
“听说许默偷换了丹药？”
“难怪不敢出来见人。”
“汪少说了，只要有人举报，就把他逐出宗门！”
老赵咋咋呼呼地走进来，一脚踢翻了角落里的木盆。
水花四溅。
他盯着许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怎么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跪下来给汪少磕三个头，说不定还能留条命。”
许默没有抬头。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手中的白布。
“滚。”
一个字。
简短。
冰冷。
像两块石头碰撞在一起。
老赵愣了一下。
随即恼羞成怒。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是外门的吊车尾罢了！”
他伸手就要去抓许默的肩膀。
许默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
老赵的手僵在半空。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他莫名地感到恐惧。
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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