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闷热，潮湿，硫磺味混合着汗臭，在擂台四周发酵。
许默站在擂台中央，没有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咆哮。
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撞击着他的经脉，寻找出口。
天衡玉简悬挂在裁判席上方三丈处。
那块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石，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那是“安全”的信号。
但在许默眼中，那光芒背后，藏着一道看不见的红线。
一道生死界限。
一旦越过，就是违规。
一旦违规，就是死罪。
汪强靠在擂台边缘的柱子上，锦袍已被汗水浸透，但他脸上的轻蔑丝毫未减。
他看着许默，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蚂蚁。
“许默，你赢了。”
汪强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雨声。
“清心丹在你手里，妹妹有救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
“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许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天衡玉简上。
他在计算。
计算灵力的波动值。
计算那道红线的具体位置。
第一章时，玉简显示平稳。
第二章，波动接近红线。
第三章，他需要确认红线的确切阈值。
因为下一次，他要引爆。
不是普通的灵力爆发。
而是精准地卡在“违规”与“不违规”的边缘。
多一分，被当场格杀。
少一分，无法触发禁爆令的反噬效果。
这是一次走钢丝的表演。
赌注是他的命。
还有汪强的尊严。
“许师弟，你的脸色很难看。”
汪执事坐在裁判席上，手中把玩着那根镶金戒尺。
戒尺敲击桌面的声音，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许默的心跳上。
“若是身体不适，可以认输。”
汪执事的声音尖刻，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根据《青云宗外门大比规则》第三条：选手若因灵力失控导致重伤，可取消比赛资格，但不计入败绩。”
他在暗示。
暗示许默刚才的行为是“失控”。
暗示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拿走清心丹，同时让许默背负“违规者”的污名。
许默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需要认输。”
他说。
声音沙哑，简短。
汪执事眉头微皱。
手中的戒尺停了一下。
“哦？许师弟还有什么花样？”
“我要再战一局。”
许默说。
全场哗然。
观众席上，老赵瞪大了眼睛，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疯了！这小子疯了！”
老赵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收起剩下的赌注。
他欠了汪强的人情，原本指望许默输掉这场赌约来还债。
现在，许默不仅赢了，还要继续打？
这是要置汪家于何地？
汪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找死。”
他冷笑一声，松开柱子，一步步走向擂台中央。
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半步筑基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许默感到呼吸困难。
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汪强靠近。
等他的护体罡气完全展开。
许默早已发现，汪强的罡气并非无懈可击。
在左肩后方三寸处，有一道细微的破绽。
那是汪强为了追求爆发力，强行提升灵力浓度留下的隐患。
只要击中那里……
许默闭上眼。
脑海中，灵力的数值在飞速跳动。
【当前灵力储备：78%】
【经脉承受极限：92%】
【目标：突破红线，触发禁爆令，造成内部反噬】
【风险：经脉断裂概率 45%，死亡概率 12%】
数据冰冷而残酷。
但许默不在乎。
他只知道，妹妹还在病床上等着清心丹续命。
如果输了，妹妹就会死。
所以他必须赢。
哪怕是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开始吧。”
许默睁开眼。
双手结印。
灵力开始压缩。
这不是释放，而是压缩。
将所有的灵力，强行挤压进丹田的一寸空间内。
剧痛袭来。
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入他的骨髓。
许默的身体微微颤抖。
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鲜血渗出，顺着手臂滑落。
滴答。
滴答。
落在擂台的石板上。
天衡玉简的光芒，开始变化。
从白色，变成黄色。
再变成橙色。
警告信号。
裁判席上的汪执事坐直了身体。
手中的戒尺握得更紧了。
他感受到了不对劲。
许默不是在攻击。
他是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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