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骤然加大，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落地窗。
梅雨季特有的潮湿水汽，顺着玻璃缝隙渗进来，让书房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而沉重。
顾延之站在离温浅不到半米的地方，那双修长的手还扣在她的手腕上。
力道不重，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在原地。
温浅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那热度透过皮肤，一路烧进她的骨髓里。
她垂下眼帘，看着那只粉色的丝绒盒子。
盒盖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那个略显陈旧的粉色发圈。
那是六年前她随手丢在旧物箱里的垃圾，也是此刻横亘在他们之间最讽刺的证据。
“说话。”温浅抬起头，声音冷冽得像冰碴子，“你刚才说，承担后果？”
顾延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有压抑的怒火，有难以启齿的慌乱，还有某种温浅看不懂的、近乎悲壮的深情。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发圈，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又或者是他最大的噩梦。
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人窒息。
温浅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想要刺破这层虚伪的平静，想要逼他给出一个解释，哪怕只是一个敷衍的理由。
毕竟，根据《婚前协议》第三条：双方互不干涉私生活，不得对另一方进行情感绑架或道德审视。
顾延之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越界了。
“顾延之，”温浅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稳一些，“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认为你在利用婚姻特权，侵犯我的个人财产。”
这句话很锋利，带着律师般的严谨和冷漠。
这是她最后的防线，也是她维持尊严的唯一方式。
然而，顾延之并没有被她的话激怒。
相反，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那种疏离的礼貌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但并没有退后。
而是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深灰色的丝绒小袋，做工精致，边角磨损得有些厉害，显然被主人经常摩挲。
温浅愣住了。
她看着顾延之将那个小袋子放在茶几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打开了小袋子。
里面躺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粉色发圈。
只是这个发圈更加崭新，颜色也更鲜艳，像是刚刚从专柜买回来的。
“这是……”温浅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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