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唐宅大门外的台阶蜿蜒而下，汇聚成浑浊的水洼。
邵清被两个保镖架在路中间。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失声的代价是喉咙里烧灼般的痛楚，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生命力正在流失。
那种感觉并不剧烈，却绵长而绝望，像潮水退去后裸露出的沙滩，冰冷、荒芜。
唐叙州站在屋檐下。
他手里还攥着那张烧焦的订婚请柬残片。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的西装湿透了，昂贵的面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线条。
但他看起来依然傲慢。
直到陈妈颤巍巍地走上前。
“少……少爷。”
陈妈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不敢看唐叙州的眼睛，只是盯着地面那滩积水。
“小姐……小姐说，她想死。”
这句话很轻。
轻得几乎被雷声淹没。
但唐叙州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
他原本暴戾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
像是某种支撑着他站立的东西，骤然崩塌。
他抬起头。
目光穿过雨幕，落在邵清苍白的脸上。
“谁让你死的？”
他问。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不是质问。
这是恐慌。
邵清看着他。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任由雨水打湿她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
唐叙州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
“邵清。”
他喊她的名字。
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强硬。
“你是在气我？还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游戏。
一场他掌控全局的游戏。
只要他低头，只要他承认错误，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邵清没有回答。
她无法回答。
但她抬起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然后，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很慢。
慢得让唐叙州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说话！”
他吼道。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雷声紧随其后，震得人心脏发颤。
邵清依旧沉默。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个极淡的嘲讽弧度。
她在笑他。
笑他的自负，笑他的盲目，笑他从未真正看见过她。
唐叙州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邵清。
那个唯唯诺诺、对他言听计从的替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而冰冷的灵魂。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这种失控感让他愤怒，更让他恐惧。
他冲过去，想要抓住她的手臂。
手指触碰到她湿冷的衣袖时，邵清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也切断了最后的联系。
唐叙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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