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毒火，烤得青云宗外门广场上的青石板泛起白烟。
测灵碑矗立在中央，碑身那道贯穿六章的裂痕，此刻正渗出暗红色的血气。
那是李七的血。
也是这座宗门百年来的罪证。
孟刚站在高台之上，青色执事服在热浪中纹丝不动。他手里捏着一本生死名册，眼神像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下一个。”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
李七从阴影里走出。
他没有穿弟子服，身上只有一件染血的粗布麻衣。
每走一步，脚下都踩碎一块石碑的残片。
那些残片，是他这一路拆下来的垫脚石。
第一章磕出的血痕，第二章抠出的石纹，第三章撞开的碑基，第四章踩碎的碑座，第五章按住的碑面……
直到第六章，整块石碑轰然倒塌，露出底下的暗门。
而现在，这些碎片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李七。”
孟刚翻开名册，指尖点在一行字上。
“外门考核失败者，按律处决，喂妖兽。”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赵四挤在最前面，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吗？”
赵四的声音尖酸，带着刻意拔高的戏谑。
“怎么，地下墓穴里的老鼠爬出来，还想考进内门？”
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
李七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赵四，落在高台后方那片扭曲的光幕上。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本该死在第一章的赵四。
不，不对。
那个“赵四”站在那里，双眼空洞，漆黑一片，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没有眨眼。
也没有呼吸。
但他的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铁鞭。
鞭梢甩动，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李七瞳孔微缩。
老鬼的记忆在这一刻与眼前的景象重叠。
当年抹杀母亲、逼走父亲的真正主谋，正是如今青云宗那位德高望重的掌门。
而掌门的手段，就是这种——
“把死人变成听话的傀儡。”
李七在心里默念。
舌尖尝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不是他的。
是这广场上，无数被当作“试碑石”扔进去喂妖兽的外门弟子的血。
他们的血，渗进了测灵碑的根基。
现在，碑醒了。
“滚下去。”
孟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为了展示权威，也为了清理门户，他故意抬起脚，重重地踹向李七的肩膀。
这一脚，用了三成灵力。
足以让普通筑基境修士骨断筋折。
李七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那股力量偏转方向，砸在了旁边的石柱上。
咔嚓。
石柱裂开一道细纹。
孟刚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有点本事。”
他抽出腰间的记录笔，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
“既然不想自己走，那就别怪执法队无情。”
“拿下。”
话音未落。
四周的阴影里，走出了十几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劲装，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是执法队成员。
那些在之前的混乱中应该已经死去的执法队成员。
此刻，他们举着长刀，一步步逼近。
刀锋上闪烁着寒光。
李七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汗水的咸味。
很腥。
很臭。
但他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恐惧。
来自那些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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