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密集得像无数颗子弹。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只剩下潮湿的霉味和褚妄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水味。
袁青站在原地，没有退后一步。
她的目光越过褚妄高举的手臂，落在他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的小臂肌肉上。
那是愤怒的具象化，也是恐惧的前兆。
「你在怕什么？」
袁青的声音很轻，穿透了窗外的雷声，清晰地钻进褚妄的耳朵里。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侧的脸颊。
那里皮肤白皙，血管清晰可见，只要那只手落下，就会留下红痕，甚至骨折。
但袁青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褚妄此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系统冰冷的红色数字在她视网膜上跳动：【警告：神经中枢过载风险 85%。保持冷静，否则脑死亡倒计时开始。】
袁青在心中冷笑。
脑死亡？
如果褚妄真的敢打下来，那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彻底掌控她，或者彻底毁灭她。
但他不敢。
因为他需要她活着，需要这个唯一的“共犯”继续替他掩盖那个秘密。
「把名片背面的号码擦掉。」
褚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没有放下手，反而将手掌张得更开，五指张开，像是一只捕猎的鹰爪。
他在等袁青求饶，等她像以前那样哭着说“我错了”，然后他再居高临下地原谅她。
这才是他们之间正常的互动模式。
权力者施恩，服从者感恩。
可袁青只是歪了歪头，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故障报告。
「擦掉？」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褚妄，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那张名片上的号码，不是我写的。」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褚妄紧绷的气球。
他眉头紧锁，眼中的暴怒瞬间掺杂了一丝疑惑。
「什么意思？」
「意思是，」袁青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那只悬停的手更近了一些，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那个号码，是你自己写上去的。」
褚妄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指节泛白，原本蓄势待发的力道因为这一句话而出现了一丝凝滞。
「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掩饰不住的恼羞成怒。
「我从不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更不会亲手写在一个女人随手递过来的名片背面！」
「是吗？」
袁青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笔帽是黑色的，笔尖闪着寒光。
这是褚妄的习惯。
他每次签署重要文件，或者记录私密信息时，都会用这支特制的万宝龙。
笔尖有一处细微的磨损，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一道划痕。
袁青刚才在茶几旁拿起茶杯时，顺便拿起了桌上那支被褚妄随手扔下的钢笔。
「上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袁青语速平稳，像是在背诵一段枯燥的历史课。
「你在书房抽烟，抽了三根。第一根的时候，你接了一个电话，语气很急躁。第二根的时候，你一直在踱步。第三根的时候，你坐回了这张沙发，拿出了这张名片。」
她顿了顿，目光锁定在褚妄的右手手腕上。
「你当时左手拿着名片，右手握着这支笔，在背面写下了那串数字。」
「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