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空洞顶部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铁皮。
沈默推开B-7区核心实验室的厚重防爆门时，头盔面罩上全是冷凝的水雾。手机屏幕冷光刺眼，那个鲜红的错误代码【ERR_DESTINATION_OVERRIDE】还在跳动，但这一次，它不再是一个指向错误的导航提示。
它变成了一个倒计时。
距离系统强制清除他的生命体征，还有四分钟。
“你迟到了三分钟，沈默。”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靠在房间中央的控制台上。阮锋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依旧冷漠的眼睛。他手里那台改装过的平板设备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而过。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配送箱。箱子很沉，里面装着他今晚唯一的货物——一份早已凉透的外卖，以及他那条命。
“你的心跳很快。”阮锋指了指平板上的波形图，“每分钟一百四十次。恐惧让你失血，也让‘锚点’不稳定。”
沈默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要见小雅。”他说。声音沙哑，带着长期熬夜特有的疲惫。
阮锋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小雅在医院，正在接受手术。而你在这里，看着这个。”
他挥了挥手。
实验室深处的阴影中，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巨大的液压杆缓缓升起，露出一个比之前那个圆柱体容器还要大得多的培养舱。
舱内充满了浑浊的绿色液体。
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透过浑浊的液体，他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孩子。
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瘦骨嶙峋，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孩子的脸苍白如纸，但那张脸的轮廓……
沈默感到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
那是他自己的脸。
不，更准确地说，那是小时候的他。
或者说，是一个基因序列与他高度重合的克隆体。
“这是‘原型机02号’。”阮锋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一件商品，“也是你真正的身份。”
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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