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书房的门虚掩着。
苏明站在门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他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电流声,那是老式保险柜散热风扇运转的声音。
曹翠花刚才在客厅打电话,语气从尖刻变得慌乱,最后变成了某种带有威胁意味的平静。
“房产证我已经交给银行了,明天一早去办抵押。”
这是她的说辞。
也是她试图拖延时间的借口。
苏明知道她在撒谎。
如果是正规银行贷款,需要本人签字、人脸识别,甚至需要上门评估。
曹刚那个只会吹牛的废物,根本不可能独立完成这些流程。
而曹翠花更不敢拿这套房子去赌,除非……
她手里有原件,并且打算私下做文章。
比如伪造委托书,或者利用复印件先进行某些灰色操作。
苏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的心跳很稳,甚至比平时还要慢半拍。
这种冷静,是他这几天在律师楼里练出来的。
面对真正的博弈者,情绪是最大的破绽。
他轻轻推开房门。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曹翠花常用的那种廉价香水味。
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苏明走到书桌前。
桌面上很干净,除了一个落灰的茶杯,什么都没有。
他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了墙角那个黑色的铁皮保险柜上。
那是一台老式的机械密码锁保险柜,还是曹刚以前做生意时买的,说是能防君子不防小人。
此刻,保险柜的门紧闭着。
但在柜门的缝隙处,苏明看到了一抹极不自然的红色。
那不是铁锈。
那是房产证封皮的颜色。
苏明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保险柜底部的灰尘。
灰尘很厚,说明很久没人动过这里。
但是,在保险柜与墙壁之间的狭窄空隙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那是金属摩擦留下的痕迹。
而且,在那道划痕旁边,粘着一根头发。
卷发。
曹翠花的标志性发型。
苏明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没有把房产证放进保险柜深处。
她是把它塞进了这个死角。
或者说,她刚才匆忙之中,并没有真正锁好保险柜,而是随手将东西塞了进去,然后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
这是一个傲慢的错误。
也是一个致命的疏忽。
苏明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
他没有试图去撬锁,那样会留下痕迹,也会触发警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硬卡片——那是之前为了测试保险柜灵敏度,让律师准备的专用薄片。
他将卡片插入柜门下方的缝隙中。
动作轻柔而精准。
就像是在给病人做手术。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原本紧锁的柜门弹开了一条缝。
原来,这台老旧的保险柜,它的锁舌已经磨损严重,只要角度找对,根本不需要密码。
苏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就是曹家所谓的“安全”。
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伸手探入黑暗的内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