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客厅里的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苏明躺在狭小的布艺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毯。沙发垫因为长期塌陷，他的腰背硌得生疼。但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得极轻。
他在等。
茶几上，那张红色的房产证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不再是被随意丢弃的物品，而是摆在曹刚正对面的显眼位置，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又像是一面镜子，照出这个家此刻的虚伪与贪婪。
窗外的路灯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那声音很轻，像是猫踩在木地板上，但苏明听得清清楚楚。那是皮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带着犹豫和试探。
苏明闭着眼，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来了。
脚步声停在茶几旁。
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有人蹲了下来。
苏明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冰冷、贪婪，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没有睁眼，只是将握着手机的手掌收紧，拇指轻轻按在了录音键上。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他半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只手伸了过来。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是曹刚的手。这只手平时只会打游戏、刷短视频，或者向母亲伸手要钱，此刻却颤抖着伸向那张薄薄的红本。
指尖触碰到红色封皮的瞬间，苏明听到了曹刚急促的吸气声。
太近了。
近到苏明能闻到对方身上残留的廉价香水味，混合着深夜特有的潮湿气息。
就在曹刚的手指即将勾住房产证边缘的那一刻，苏明猛地睁开了眼睛。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不是巴掌，是苏明手中的手机重重拍在茶几玻璃面上。
这一声巨响，像是一道惊雷，把曹刚吓得浑身一僵，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谁？”曹刚的声音尖锐而变调，充满了惊恐。
苏明缓缓坐起身，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披散着头发，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曹刚。
曹刚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显然没想到苏明会醒，更没想到苏明会一直盯着这里。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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