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机房的冷气开得很足。
温度恒定在十八度。
这是为了维持核心数据盘的最佳运行状态。
褚晚站在巨大的黑色机柜前。
面前是闪烁的红蓝指示灯。
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她手里攥着一枚微型存储卡。
那是她从体内取出的“诱饵”。
也是今晚的筹码。
严子恒靠在旁边的金属立柱上。
他身上的西装有些褶皱。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那双曾经圆滑世故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他没有拿枪。
但他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举起了电击棍。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严子恒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谈论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议。
而不是生死博弈。
“深潜资本的核心账本，不在这里。”
褚晚说。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
“但在你的脑子里。”
严子恒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
“你以为你是谁？侦探？还是记者？”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褚晚，你太天真了。”
“这一切，都是测试。”
“严家需要一个新的掌舵人。”
“一个能在这种绝境中，依然保持清醒的人。”
褚晚没有动。
她看着严子恒身后那台主服务器。
屏幕上是滚动的代码。
绿色的字符瀑布般流下。
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测试什么？”
她问。
“测试你能承受多大的压力。”
严子恒举起手。
做了一个手势。
两名安保人员退后一步。
留出中间的空隙。
“如果你通过了测试。”
“你将获得严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以及，那个房产的所有权。”
褚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房产。
又是房产。
这六章以来，所有的争夺、诉讼、舆论战、甚至生父的疯癫。
都围绕着一张纸。
那张房产证。
第一章，严淑珍在暴雨夜炫耀钥匙。
第二章，她以验真伪为由暂借原件。
第三章，书房里的筹码交换。
第四章，警方介入时的证据封存。
第五章，律师见证下的过户公证。
第六章，锁进安全箱的最后一道防线。
现在，严子恒说，这是奖励？
不。
这不是奖励。
这是陷阱。
褚晚低下头。
看着手中的存储卡。
卡片边缘锋利。
割破了她的指尖。
一滴血珠渗出。
落在黑色的机柜上。
瞬间消失不见。
“我要看协议。”
她说。
“婚前协议的原件。”
严子恒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轻蔑的笑容。
“那种东西，早就销毁了。”
“就像你父亲的精神病病历一样。”
提到父亲的名字。
褚晚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如果文章发布的时间，恰好是她拿到病历的那一秒。
如果父亲的疯癫，是为了保护她而演的戏。
那么，谁在监控这一切？
谁在引导她走向绝境？
褚晚抬起头。
眼神锐利如刀。
“严子恒。”
“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来接受测试的。”
“我是来收网的。”
她按下存储卡的按键。
将卡片插入旁边的一台便携式终端。
屏幕亮起。
一行行数据开始解析。
不是洗钱记录。
而是——
记忆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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