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邓丽瘫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真丝睡袍下摆沾着刚才打翻的红酒渍，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大理石纹路蜿蜒，像一道干涸的血迹。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前财产公证公证书》的副本，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田野站在茶几旁，西装裤腿上溅了几点泥水，但他站得笔直。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邓丽那张扭曲的脸上，而是盯着茶几中央那本深蓝色的房产证。
「你……你是怎么拿到原件的？」邓丽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房管局的档案室有监控！除非你偷了钥匙！」
她试图用逻辑漏洞来反击，这是她惯用的手段。只要抓住一个疑点，就能把整个证据链搅浑。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动，虽然大部分观众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仍有不少人在等待反转。
田野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冷峻的下颌线。
他没有拨给警察，也没有拨给律师。
他按下了几个数字，然后开启了免提。
「你要干什么？」邓丽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掩饰住了，换上一副轻蔑的笑容，「想打电话叫人？田野，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云顶天宫，不是你家那个漏雨的筒子楼。」
田野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平放在茶几上，正对着那本房产证和那份公证书副本。
电话接通的声音很清脆，带着电流的底噪。
「您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专线。」女声平稳、机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邓丽立刻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对着镜头挤出一个委屈又自信的表情：「喂？我是邓丽，我要投诉！我丈夫伪造文件，试图侵占我的房产！」
田野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的动作很慢，却很坚决。
「请提供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编号。」田野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宣读一份事故报告，「以及产权人姓名。」
邓丽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她抢过话头，故意大声说道：「编号是 A-2023-XXXX-9527！产权人是我，邓丽！还有我丈夫田野！我们是夫妻共同财产！」
她说出了编号。那是她在搬进这套房子时，为了炫耀特意背下来的号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正在为您查询……」女声依旧平静。
邓丽嘴角的笑意逐渐僵住。她看向直播镜头，弹幕里开始出现质疑：【查这么慢？】【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剧本吧？】
田野静静地看着邓丽。他注意到邓丽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烁，那枚戒指很大，是她情人赵某送的。如果这套房子的产权真的如她所说，那么赵某的钱从哪来？如果赵某的钱用来付了首付，那这笔钱的性质就变了。
「查询结果已出。」女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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