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零五分。
谭默坐在公司三楼的独立办公室里。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光标在“顾强-备用金”那条贷款申请的IP地址上停留。
192.168.1.105。
这个内网网关，属于他的工位。
但谭默记得很清楚。
昨晚八点之后，他离开了办公室。
电脑处于休眠状态。
没有人动过鼠标。
也没有人输入过密码。
除非……
有人拥有最高权限。
或者，有人在他离开后，用某种方式接管了系统。
谭默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
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车轮碾过地砖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他转身回到座位。
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那把备用钥匙。
这是顾强昨天偷偷配的那把。
金属冰凉。
齿痕清晰。
谭默将钥匙放在键盘旁边。
作为一个参照物。
也是一个警告。
他要查清楚。
谁在他的公司网络下，盗用了赵敏的身份信息。
谁在策划这场针对他资产的围猎。
十点钟。
谭默拨通了IT部主管陈锋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
“陈主管，我是谭默。”
他的声音平淡。
没有起伏。
像念说明书一样陈述事实。
“我需要调取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接入公司内网的设备日志。”
“特别是针对财务部和人事部终端的操作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谭经理，”陈锋的声音有些迟疑，“这种请求需要部门总监签字授权。”
“理由呢？”
谭默问。
“涉及商业机密和员工隐私保护条例。”
陈锋回答得很快。
像是在背诵条款。
“而且，公司内网有防火墙隔离外部访问。内部数据不会流向公网。”
“但我发现我的个人信贷账户出现了异常申请。”
谭默继续说。
语气依旧平静。
“IP地址显示来源是我的工位网关。”
“这不符合逻辑。”
“所以我想确认一下，是否有内部人员越权操作。”
又是两秒的沉默。
这次更长。
谭默能听到电话那头键盘敲击的声音。
急促，杂乱。
陈锋在查询什么。
或者，在掩饰什么。
“谭经理，”陈锋再次开口，语气变得冷淡，“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最近公司在进行架构调整，很多流程都在变动。”
“我不希望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猜测，影响团队稳定。”
“你所谓的‘莫须有’，是指伪造身份信息的违法行为吗？”
谭默反问。
他没有提高音量。
只是陈述。
“如果公司内部存在这样的漏洞，作为IT主管，你有责任上报。”
“否则，一旦事情闹大，董事会追究起来……”
话没说完。
陈锋打断了他。
“够了。”
陈锋的语气尖锐起来。
“谭默，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听说你家里出了点事？”
“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如果你真的怀疑内部安全，请走正规流程。”
“提交书面报告，经法务部和人力资源部审核。”
“否则，我不会提供任何日志。”
电话挂断。
忙音嘟嘟作响。
谭默握着手机。
指节微微用力。
手机外壳传来轻微的震动感。
不是来电。
是后台程序在运行。
他放下手机。
打开浏览器。
登录公司的内部OA系统。
界面熟悉又陌生。
每一个图标都代表着公司的运转规则。
也是牢笼的栅栏。
他试图寻找IT部的接口文档。
但在“技术支持”栏目下，只有一行小字：
“如遇紧急安全事件，请联系安保中心：010-8888xxxx。”
没有直接联系IT负责人的通道。
被隐藏了。
或者说，被设置了门槛。
十点四十五分。
谭默走出办公室。
他要去一趟档案室。
那里存放着所有员工的入职背景调查和权限分配记录。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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