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州市中心高档海鲜酒楼的后巷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常浩靠在潮湿的墙壁上，浑身湿透。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色的东西——《江州市不动产权证书》（编号：江房权证江字第2023-XXXX号）。
封皮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但里面的纸张依然坚硬、冰冷，像一块烧红的铁，烫着他的掌心。
十分钟前，他在车里被锁死。
现在，他逃出来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围猎才刚刚开始。
远处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
三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呈扇形堵住了停车场出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不是警察，也不是柳家那些狐朋狗友。
他们穿着深蓝色的银行制服，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公文包和平板电脑。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胸口别着“江州分行高级风控主管”的铭牌。
赵经理站在酒楼门口，满脸堆笑，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看常浩。
常浩眯起眼睛。
他认出了这个人。
上周，他曾在这家酒楼的VIP室，用一张黑卡支付过一笔高达五百万的账单。
当时，这个主管亲自鞠躬送客，称呼他为“尊贵的客户”。
而现在，那双手正拿着一份文件，指向常浩。
“常先生。”
男人的声音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根据总行指令，您名下位于滨江大道18号的房产，因涉及巨额异常流水及洗钱嫌疑，已被紧急查封。”
“所有关联账户冻结。”
“请您配合我们进行资产保全程序。”
常浩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房产证。
那一抹红色，在灰暗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伤口。
“你们没有搜查令。”
常浩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
“这是行政强制措施，依据的是反洗钱法第几条我不清楚。”
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职业性的傲慢。
“但我们有内部风控系统的预警数据。常先生，你最好识相点，不要试图转移资产，否则后果自负。”
常浩抬起头，目光越过男人，看向身后紧闭的包厢大门。
那里，柳婉清正在等着。
等着看他如何跪地求饶，等着看他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这场戏，还没演完。
“我要见柳婉清。”
常浩说。
“她在里面，不见任何无关人员。”
男人冷冷地回答，“而且，鉴于你的财务状况，你现在属于高风险人群，任何社交行为都可能影响调查。”
常浩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用。
他拨通了柳婉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背景里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岳母王桂兰尖锐的笑声。
“喂？常浩？”
柳婉清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轻蔑和焦急。
“你死哪去了？妈正在跟亲戚们解释呢，说你临时有事去处理债务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常浩看着面前的银行主管，又看了看远处酒楼大堂透过玻璃窗透出的暖黄灯光。
“柳婉清。”
他叫她的名字，没有加任何修饰。
“你在哪里？”
“废话，我在家里！还能在哪？”
柳婉清不耐烦地说，“快点回来，大家还在等你道歉呢。只要你当众承认以前那些钱都是借的，是你为了面子装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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