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七点。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
频率很急。
像某种倒计时。
陈默睁开眼。
房间还是昨晚那间出租屋。
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灰色的水泥。
他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微信群“李家荣耀”里，红点已经炸开。
赵桂兰的语音条躺在最上方。
六十一秒。
标题显示：‘不道歉别想进门’。
陈默没有点开。
他划掉通知。
起身洗漱。
冷水拍在脸上。
清醒。
冷硬。
他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岳母要立威。
因为上周他在妻子面前太顺从，让赵桂兰觉得掌控力下降。
她需要一次公开的羞辱。
来重新确立自己在小家庭的绝对权威。
还要测试儿子的底线。
陈默穿上外套。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短信。
发件人未知。
内容只有两个字：
【见面】
地点：街角咖啡厅。
时间：上午十点。
陈默盯着那两个字。
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周建国终于沉不住气了。
昨晚冻结林浩账户的动作，看似果断，实则慌乱。
那是弃子前的挣扎。
也是求生的本能。
陈默抓起钥匙。
出门。
电梯下行。
镜面映出他的脸。
平静。
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那张房产证照片上的红色印章。
沉默。
却重若千钧。
***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街角咖啡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有些刺眼。
陈默坐在角落。
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没喝。
桌下，他的左手食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节奏稳定。
一秒一下。
这是录音笔开启的信号。
微型设备藏在西装内袋的夹层里。
指向桌面。
十点钟声敲响。
门被推开。
风铃叮当。
走进来的不是周建国。
是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头发稀疏。
眼神闪烁。
他是中间人。
老张。
以前在银行做信贷，后来因为违规操作被开除。
现在专门帮人摆平这种烂账。
老张坐下。
没寒暄。
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推到陈默面前。
「周总让我把这个给你。」
老张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讨好。
陈默没动。
「里面是什么？」
「一份保密协议。」
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
还有周总给你的……一些补偿。
五十万。
现金。
条件是，你销毁所有举报材料。
包括那个U盘里的东西。
还有，你在家族群里发的任何截图。
全部删干净。
然后，签了这份协议。
以后闭嘴。
永远不要提周建国三个字。
陈默看着那个信封。
厚度适中。
应该是钱。
但他没伸手去拿。
「周建国为什么怕这个？」
陈默问。
语气平淡。
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老张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
「陈兄弟，话不能这么说。」
「周总也是为了大家好。」
「林浩欠的那三百万，本来就是个坑。」
「现在警察介入，大家都得完蛋。」
「周总愿意放弃对林浩债务的追索权。」
「甚至愿意承担一部分责任，只要你能帮他把这口气压下去。」
「否则……」
老张压低声音。
「一旦经侦立案，资金流向查清楚，周建国那些空壳公司的账目，你也脱不了干系。」
「毕竟，当初整理那些模糊账目的人，是你。」
「到时候，你是协助者，还是共犯？」
「不好说啊。」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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