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审判庭的调解室很冷。
恒温空调开在二十四度。
陈默坐在长桌左侧。
对面是赵桂兰的代理律师。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西装笔挺。
袖扣闪着冷光。
没有赵桂兰。
也没有她儿子林父。
只有律师推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
“庭前调解。”
律师声音平稳。
“我的当事人认为，原告存在长期精神虐待行为。”
“要求驳回财产分割诉求。”
“并索赔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陈默没看那份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中央。
那里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封口处贴着封条。
封条上写着案号。
也夹着一张照片。
那张房产证的照片。
它已经从微信群的炸弹。
变成了谈判桌上的筹码。
现在，它只是证据清单里的一页。
编号03。
陈默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照片边缘。
纸质粗糙。
红色的印章有些模糊。
那是他昨晚从抽屉深处翻出来的原件扫描件。
也是这一周所有风暴的源头。
“我不接受调解。”
陈默说。
语气平淡。
像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律师皱眉。
“陈先生，法官建议……”
“我说我不接受。”
陈默打断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显示着录音界面。
红色圆点在跳动。
“这是上周三下午四点。”
陈默按下播放键。
扬声器里传出电流声。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高音调。
尖锐。
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
“那房子必须写我儿子的名字！”
是赵桂兰。
背景里有茶杯碰撞的声音。
清脆。
刺耳。
“婉婉那个死丫头，以为嫁进李家就稳了？”
“我要防着她转移财产。”
“只要名字在我儿子头上，她就别想拿走一分钱。”
律师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抬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恢复镇定。
“这是断章取义。”
律师反驳。
“而且，这是私人通话。”
“未经对方同意，不能作为证据。”
陈默关掉录音。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电话是我打的。”
陈默说。
“我开了录音。”
“根据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
“视听资料只要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就可以作为证据。”
律师沉默了。
他快速翻阅手中的卷宗。
手指微微发抖。
陈默知道他在怕什么。
不是怕这张照片。
而是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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