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2日，晚8点15分。
江城市老城区，秦家别墅。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钟默站在玄关处。
手里攥着那张房产证复印件。
纸边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粗糙的触感摩擦着指腹。
像某种警告。
家族群的提示音还在响。
叮。
叮。
叮。
每一声都像鞭子。
抽在神经上。
秦母坐在主位沙发上。
真丝睡衣皱巴巴地堆在腰间。
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
眼神里全是怨毒。
“钟默。”
秦母的声音尖利。
刺破了死寂。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今天是婉婉生日。”
“也是秦家的脸面。”
“你在群里发条语音，认个错。”
“承认这几年是我们养着你。”
“这日子还能过下去。”
秦父靠在真皮沙发里。
手里夹着那支没点燃的雪茄。
烟雾并没有升起。
只有他浑浊的眼珠在转动。
他在审视。
像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资产。
他在等钟默低头。
只要钟默开口。
只要钟默示弱。
这张房产证复印件。
就会重新变成秦家的筹码。
变成他们吞并资产的借口。
钟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来自苏婉。
【婉婉：老公，别理她们。我带囡囡去房间了。】
钟默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秦父。
“爸。”
钟默的声音很平。
平淡得像在念报表。
“协议已经签了。”
“警察也走了。”
“我们该走了。”
秦父冷笑一声。
雪茄在指尖转了一圈。
“走？”
“往哪走？”
“这房子是秦家的产业。”
“你们住在这里五年。”
“吃我们的，穿我们的。”
“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
“没那么便宜的事。”
秦母立刻接话。
声音拔高了八度。
“就是！”
“婉婉的留学基金呢？”
“那是给你存的钱！”
“你私吞了多少？”
“今天不把钱吐出来，谁也别想出门！”
亲戚们的消息开始刷屏。
【大伯：小默啊，做人要厚道。】
【二姨：婉婉可是你老婆，不能这么绝情。】
【小翠：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每一条消息。
都是一根针。
试图扎破钟默最后的体面。
钟默看着那些文字。
嘴角微微扯动。
那是一个极淡的笑。
带着讽刺。
和彻底的冷漠。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
还是那张房产证复印件。
但这次。
背面多了一行字。
字迹潦草。
却力透纸背。
【此房归我妻，与秦家无关。】
这是他在打印机旁写的。
当时手很稳。
心也很静。
他将复印件举起来。
对着客厅顶灯的光。
光线穿透纸张。
那行字清晰可见。
“看清楚了。”
钟默说。
“这房子。”
“是我婚前财产。”
“虽然登记在秦父名下做抵押。”
“但产权归属。”
“从未改变。”
秦父的脸色变了。
雪茄掉在地上。
他没去捡。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他知道。
如果产权证真的属于苏婉。
那么他之前所有的算计。
都成了笑话。
甚至……是犯罪。
“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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